农民工春节返乡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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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class=txt20red align=middle>农民工春节返乡调查报告</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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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align=middle height=25>作者： 2008年3月31日 </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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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年一度的春运，农民工返乡已经成为了党中央和全国人民都十分关心的重大问题。在我国经济规模最大的城市上海，更是聚集了数百万来自全国各地的农民工，为了让政府和民众更好地了解农民工春节返乡的情况，2008年1月25日和26日，上海财经大学财经研究所课题组在上海火车站和火车南站展开农民工问卷调查，获得了反映农民工春节返乡情况的有效问卷600多份，重点了解了农民工春节返乡人数、节后各时间段预计回沪人数、购票情况、回家目的、回家成本、和拖欠工资等情况，并据此提出改善农民工春节返乡难状况的政策建议。</P>
<P>300万农民工返乡潮</P>
<P>由于农民工是一个流动性很高的特殊群体，因此目前还没有统计数据能够完全准确地反映农民工的人数，同样也很难准确统计农民工的返乡人数，但是可以通过相关统计和调查数据间接地推算出一个大致的参考数据。我们的推算方法是：首先利用国家统计局提供的200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数据，计算出上海来自省外的务工经商人员占总人口的比例为19.1%。然后根据相关统计部门预测的2007年底全市常住人口1845万，推算出2007年末上海来自省外的务工经商人员总人数大约是352.4万人。如果考虑其中经商人员大约为5%，那么2007年底上海农民工的总人数大约将达到334.78万人。本次调查获得了农民工春节回家频率的统计数据（见表1），根据频率统计，我们可以推算出2008年农民工的春节返乡人数大约为300.48万人。</P>
<P>表1 2008年农民工春节返家频率统计<BR> 每年 隔一年 隔两年 隔三年 隔四年 隔五年 隔六年 八年以上<BR>样本数 543 66 32 8 2 1 3 2<BR>百分比 82.65 10.05 4.87 1.22 0.3 0.15 0.46 0.3</P>
<P> <BR>此外，本次调查通过了解农民工预计在家乡滞留的时间，还可以推算出春节以后各时间段农民工返回上海的大致人数。即按照2008年农民工返乡总人数300.48万人计算，除去大约20%的农民工因为回家创业、打工、务农、休养或者去其他地方打工以外，大约还有240.38万人将在春节后重新回到上海（没有包含新增加农民工）。其中超过44万农民工春节后将立刻返回上海，另外有超过半数的农民工将主要集中在春节以后的10天以内返回上海，人数将接近127万；春节后20天以内返回上海的人数将超过53万，30天以内返回上海的人数不到10万，超过40天的不到7万人（参见表2）。</P>
<P>表2 各时间段农民工预计返回上海人数的推算结果 节后立刻返回 10天以内 20天以内 30天以内 40天以上<BR>样本数 115 331 139 24 18<BR>百分比 18.34 52.79 22.17 3.83 2.87<BR>推算人数 440857 1268966 532922 92066 68989<BR> <BR>农民工购票难问题</P>
<P>火车票一票难求，是农民工春节返乡面临的主要难题。相对而言，火车客运价格便宜、安全、舒适、准时，因此成为了大多数农民工春节返乡的首选交通工具。然而按照铁路上海站春运新闻通发稿公布的数据，预计2008年春运节前15天（1月23日至2月6日），上海直属站（上海站和上海南站）将输送旅客248万人。这说明即使上海铁路的客运运力在春运节前全部用来运送农民工，也还会有50多万人在节前无法乘火车回家。不少农民工只有在很难买到火车票的情况下，才会选择长途客车，选择飞机和轮船等交通工具回家的农民工更只是极少数人。但今年上海各高校放假时间较迟，大约有十多万外地大学生回家过年的时间与农民工返乡时间有所重叠，而且不少家在外地的其他人士也会同时乘火车回家过年，还有一些其他地方的旅客需要在此期间在上海中转，因此上海铁路在今年春节期间的客运运力明显不足，这是导致农民工春节返乡火车票购票难的主要原因。<BR>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制度性问题也增加了农民工的购票难度。表3显示，农民工的购票途径主要以自己或亲友排队预购为主，也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人选择临时到车站购票，通过单位团体购票的人只占一成多一点，只有不足8%的人依靠托关系和票贩子等途径购票。这表明车票的流通渠道基本正常，但还需要强化团体购票工作，进一步堵塞关系户，加大打击票贩子的力度。另外根据铁路上海站春运新闻通发稿提供的信息，目前上海市的火车票售票窗口已经增加到了420个，大大减少了农民工排队等候买票的时间。我们在上海南站售票处分发问卷时，观察到排队购票时间大约需要花费1—1.5小时。但在调查中我们也了解到，由于相关方向票源和可供车票数量等信息发布不及时或不适当，以及预售方式不合理，大大增加了农民工购票的时间成本和辛苦程度。例如仍然有不少农民工为了购票，不得不在各售票点排队等候通宵。甚至还有农民工排在第一位等候通宵以后，仍然没有买到车票。</P>
<P>表3 选择不同购票方式的农民工比率<BR> 单位集体订票 排队<BR>预购 临时到站买票 通过票贩子 等退票 托关系 上车<BR>补票 其他<BR>方式<BR>样本数 68 344 160 24 1 26 6 9<BR>百分比 10.66 53.92 25.08 3.76 0.16 4.08 0.94 1.41</P>
<P> <BR>春节返乡经济帐</P>
<P>春节全家团圆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调研结果显示，80%以上的上海农民工春节返乡的主要目的是探望亲人，单纯为了处理家乡的遗留问题、临时回家休息和其他目的的农民工数量很少。而且总的来看，绝大多数农民工返乡过完春节以后还会重新回到上海或重新外出打工，只有少部分农民工打算回家创业、务工、务农或回家休养，有可能会暂时放弃外出打工（参见表4）。</P>
<P>表4 上海农民工春节返家目的统计（可多选）<BR> 探望<BR>亲人 处理遗留问题 临时回家休息 回家<BR>创业 回家<BR>打工 回家<BR>务农 回家<BR>经商 回家<BR>休养 其他<BR>样本数 519 19(39) 31(53) 9(14) 3(6) 20(31) 3(8) 18(33) 24(23)<BR>百分比 80.34 8.98 13.00 3.56 1.70 7.89 1.70 7.89 7.28</P>
<P>注：括号内的数据为多选样本数<BR> <BR>农民工春节回家过年是否能够全额领到工资也是社会长期关注的一个焦点。表5显示，61.75%的农民工春节返乡时工资没有被拖欠，而且其中的13.8%还领到了奖金，工资被长期拖欠的情况较少，说明多数农民工是领到工资后高高兴兴回家的，但也有31.53%的农民工工资略有拖欠或被拖欠一个月左右，仍然需要全社会给予足够的关注。</P>
<P>表5 农民工工资被拖欠情况<BR> 拖欠<BR>数年 拖欠<BR>1年 拖欠<BR>半年 拖欠<BR>数月 拖欠<BR>1月 略有<BR>拖欠 全额<BR>领取 还领到了奖金<BR>样本数 8 7 6 20 92 100 292 84<BR>百分比 1.31 1.15 0.99 3.28 15.11 16.42 47.95 13.80</P>
<P><BR>春节回家全家团圆，是农民工一年辛苦到头难得的欢乐时光，但他们同时也需要为此付出较高的经济成本。表6显示，春节农民工返乡最大的一笔预算支出是赡养子女的费用，平均高达1800元以上；其次是孝敬父母的费用，平均预算超过1500元，第三位的请客送礼平均预算也超过了1000元。总体来看，各项预算支出平均值合计高达5847元，但只有少量农民工需要交纳税费、支出其他开支，一部分农民工需要赡养子女，而且列出了请客送礼预算的农民工也不到总数的三分之一。多数农民工春节返乡的经济负担主要是往返交通费和孝敬父母的支出，调研显示，农民工的每月平均收入只有1877元，这两项主要预算支出大约控制在略高于他们的月工资平均收入的水平。而且农民工月工资收入不同档次与大多数可控预算支出呈现明显的对应关系，说明他们的支出预算量入为出，具有较强的经济理性。</P>
<P>表6 农民工春节返乡主要支出预算及不同收入水平的预算比较<BR> 往返<BR>交通 孝敬<BR>父母 子女<BR>赡养 请客<BR>送礼 缴纳<BR>税费 其他<BR>各栏目总样本数 536 339 125 225 39 62<BR>不同<BR>工资<BR>档次<BR>平均<BR>预算 1000元以下 474元 883元 1170元 684元 459元 242元<BR> 1001~1500元 428元 1359元 1969元 802元 693元 479元<BR> 1501~2000元 457元 1489元 1982元 922元 279元 738元<BR> 2001~3000元 556元 1586元 1525元 1026元 475元 544元<BR> 3001元以上 904元 3690元 3217元 2722元 600元 1100元</P>
<P>全样本平均预算 487元 1518元 1806元 1041元 461元 534元</P>
<P> <BR>改善农民工春节返乡难状况的政策建议</P>
<P>从调查获得的数据来看，上海铁路客运在春运前期的压力很大，运力存在明显不足。考虑到上海市的外来人口每年递增速度超过2%，因此这种压力还会逐渐加大。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办法当然是增加运力，但在增加运力具有一定刚性约束的情况下，就必须同时考虑减少压力的办法。虽然提高票价是减少压力最有效的方式，但农民工是弱势群体，提高票价对他们的影响很大，不利于和谐社会建设。为此我们建议：<BR>第一，有关部门适当提前大学寒假放假时间，铁路部门的学生团体票只预售春运以前的票，让大多数外地大学生避开春运时间提前回家。<BR>第二，适当提前春运开始的时间，可以提前分流一部分客流。<BR>第三，通过一定的奖励或补贴措施，鼓励农民工就地过春节（例如通过发放补贴、双工资和其他鼓励性措施，适当降低农民工春节返乡频率）。<BR>第四，采用补贴和限制长途客车车票涨价等方式，组织和促使一部分农民工改乘长途客车等其他交通工具。<BR>在帮助农民工购买火车票的制度安排方面，目前存在的问题主要是相关方向票源和可供车票数量等信息发布不及时或不适当，预售方式不合理，单位集体预售数量偏少，以及仍然有关系购票和票贩子干扰了正常的车票流通。为改善相关制度安排，我们建议：<BR>第一，建立火车票售后跟踪追溯系统，根据车票的编号，详细记录每一张车票的出售时间、地点和售票员等相关信息，对于超过三张以上的购票者和团体购票者，也可以记录下购票者的相关身份等信息。这套系统可以有效地遏制关系购票和票贩子的干扰，还可以帮助控制大量购票和单位购票，提高信息公开程度。<BR>第二，在建立火车票售后跟踪追溯系统的基础上，整合好车票流通信息，在各售票点外面的醒目位置设立电子信息屏，24小时滚动发布火车车票相关方向票源和可供车票数量等信息，同时也利用互联网、手机短信和其他媒体及时发布相关信息。<BR>第三，尽可能将车票预售期提前。如果无法完全覆盖整个春运前期，也应该通过提前一天发放预预约购票号签等方式，来避免农民工通宵排队购票。<BR>调查：上海财经大学财经研究所课题组 执笔：赖涪林</P></TD></TR></TBODY></TABLE></TD></TR></TBODY></TAB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