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说
续:
9月18日 星期六 晴
昨夜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小雨,早上起来才发现天已经放晴了,看到明晃晃的太阳,心里感觉得暖和和的。
吃完饭,我正为昨天的决定而犹豫是不是去上访,二条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我们走吧?我问,他们都去不去?他说我和胖子在一块呢?木子不去啦。
我一听就有些楞了,昨天晚上木子还鼓动我去上访,这会儿他怎么不去了呢?我有些不信,便说,怎么木子不去呢?
二条有些火气的说,谁让你不在城里呢?听说黄世仁昨天晚上找他,表态说要把他调进城里,人家心里有数了,不去了,你难道也不去了?
我听了他的话从心里慢慢地就升起一股怨气来,凭什么黄世仁给他表态说要把木子调进城里,而不管我们死活呢?
二条又在电话里激将我说,你看办吧,如果不去都算了,反正我都老了,找不找无所谓,你们还年轻哪!我一听,火腾地一下子就窜起来了,我坚决地说,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我们几个人赶到市委时,在市委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我大概数了一下,有七八个乡镇,三十多个人。这些人或是蹲在门口,或是三五个一伙站在梧桐树下,或是坐在车上,都发着牢骚。我见到了几个乡镇的宣传委,一一打了招呼,然后站在毛委员和黑委员等四五个宣传委员一起,听着他们的牢骚。
只听毛委员高声大嗓地说,听说白水镇的一把镇长——李镇长这次也落选了,是不是?
白委员说,可不是,今天我们镇上的五个人都来了,还是李镇长派的车呢?他一会儿就到了。
什么?连一把镇长都选掉了?我有些不相信的问。
真的,白委员加重语气说,看我骗你干啥子,我实在是想不通,这次县委到底咋安排的,完全是在胡事搞。
黑山镇的黑委员也说,你们那里镇长选掉了不算啥,我们哪儿连国大代表都选掉了,一会儿也要来,县里这次改革简直是在开玩笑。
什么?国大代表也选掉了?我更有些不相信我的耳朵。对这个国大代表我有所了解,他可是全县的风云人物,自己办了一家私人企业,年产值都在好几千万元,是全县最好的企业,前几年他无偿地把企业送给了村子,他也因此被选上村支部书记,后来又破格提拔成了镇委副书记,在当地有着很高的威望,去年被选上了全国人大代表,也是全县惟一的一名全国人大代表。没想这次他也被选掉了,看来这次改革真是一种游戏,而不知道是谁制定了这个可笑的规则。
我们的高谈阔论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对这两个重磅新闻热烈地议论着。并对两个人要来上访而感到新鲜和刺激,因为两个人的身份毕竟很特殊,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参与,效果自然就更不同了。
然而等了近一个小时,这两个人也没有到。便有人跟他们联系后说,这会儿他们正在县里和县委书记在交涉,大概得一会儿才得来。于是不知是谁呦喝了一声说,我们不等了,走,进去吧。于是大家便开始三三两两的往里面进。
说句老实话,到市委里我真的很是陌生,说起来真可笑,当了这么多年的乡镇干部,除了到市信访局接了几次群众上访外,另外就是刚参加工作时和原来的镇长一起,晚上给市里的领导上楼上扛西瓜来过两次,此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猛地一下进来,真的有点找不着北了,加上心情又是胆怯又是勇猛,就有点像刘老姥姥进大观园的味道。
还是毛委员熟悉,他说,今天不巧,正是星期六,领导们都在休息,不好找人,干脆我们就到组织部去反映,反正组织部是管干部的,我们直接去组织部。
他的话音一落,就有人反对,说找组织部干啥,要找就找市委,找市委书记,最起码也得找个市委副书记。说这个话的人说得慢条斯理的,人长得敦敦实实,走起路来四平八稳,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很有点官气。经打听,才知道他是一个镇上的办公室主任,姓苏。他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于是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过芳草萋萋的草坪和各种不知名的花儿点缀的小径,到了市委办公楼前。
到办公楼前时,苏主任说,弟兄们,我们不能就这样盲目的进去,我们应该商量一下对策,统一思想,不能打乱仗,否则,到时候你一句,我一句,没有个主题,形成不了力度。他的话得到了响应。
这时黑委员说,我们这次来,还专门整了一份材料,写了八条意见,你们看行不行?
毛委员说,你干脆给我们念念,让大家都听听。于是黑委员就开始念他的八条意见:第一操作程序不合理,他谈了一些理由。第二搞暗箱操作,具体有几条表现等等。第三存在严重的拉票现象,云云。第四县委违反了干部管理条例,先提拔,后公示,云云。第五县委言行不一致,开始说这次改革不提拔不调动不进城,可是结果出来后,又有提拔的又有调动的还有进城的,他列举了一些人员名单。第六这次改革时间仓促,前后时间不到一个星期,比处分违法乱纪的干部还快,政策不严肃等等。第七这次改革没有体现人性化管理,对落选的干部没有一点关爱等等。第八这次改革存在严重违法现象,我们的镇长,人大主席,党委委员都是经过合法选举产生的,又没有到期,又没有违法,凭什么就说不让我们不搞了,到底是法大,还是人大?我正在听的时候,总有点感觉他象在念古时候征战时的檄文或是战书,慷慨激昂地充满着临然大义,又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就在黑委员义正言辞的宣读他的檄文时,市委办出来了一位年轻的脸上长了一个黑痣的值班人员,见我们这里闹哄哄的,便背着手说,你们这些人是干啥的,有事儿到信访局去说,今年是双休日,领导们都不上班,你们在这里干啥子?
他的话激怒了我们。毛委员说,你是干啥子的?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也跑出来充大头来了,你当我们都是老百姓,三句话一说便把我们吓住了?赶紧去通知市委书记,就说我们都是乡镇干部,这回我们要来五六十人,半个小时不见我们,我们立马就上北京。
苏主任也说,我看你个小伙子说话有点欠考虑,我们这回来的可不是一般人,我们都是搞了多年的干部,你咋这态度呢?你以为炸炸乎乎就把我打发走了,这样的事我们也搞过别人,你少来这一套!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干瘦的人也说,就是,你这一套,糊弄老百姓还可以,想糊弄我们,恐怕是找错了对象,前几天我都还在市信访局上班,我天天都在做别人的工作,今天你来做我们的工作,我看你是糊弄错了地方。原来这个瘦子是另一个乡镇的副镇长,在市信访局借用了几个月,这次也下来了。事情想来真是有点滑稽,原来他是在做别人的工作,不让别人上访,现在倒好,反过来变成了上访者,真是事世无常呵。他的话一落,便引起了一阵哄笑。
那个本来还有些强硬的黑痣一看这架势,就软弱了几分,争辩说,市里的领导都在休息,今天找不到人,你们有事还是到信访局吧。
我们又不是来上访的,我们是来反映问题的,按照《党章》规定,党员个人有向上级党组织只至党中央反映问题的权利,苏主任引经据典的说。
就在这时,毛委员大声说,弟兄们别理他,今天市领导都在常委二号楼开国庆期间信访稳定会,省里都来领导了,正好向他们反映一下,跟他说什么,完全是浪费时间!
黑痣一听,就傻了眼,脸都吓得变成了绿色,忙阻拦我们说,你们别去,我马上给你们联系!
而我们谁也不理会他这一套,便在毛委员的带领下向常委二号楼走去。就在这时,急匆匆地赶来了一个人,见到我们便说,大家不要激动,我们都是领导干部,毕竟不是老百姓,反映问题我们欢迎,但没有必要采取过急的态度,有什么事,一会儿领导们散会了再说。他见到了瘦镇长握了握手,说你怎么也来了?瘦镇长说,唉,真的没脸见你们,可是不来,谁又来考虑我们的利益呢?我们才知道这个人是信访局长。
这时那个黑痣手里拿着对讲机也跑过来说,你们都别去了,王秘书长马上来见你们。大家一听,便都停了下来,毛委员见状大声地说,一个秘书长就想打发我们,官也太小了,起码也得来个副书记!他的话又起了作用,又有几个人跟着走了几步,而大部分人都迟疑地站在那里。
这时信访局长说,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既然来了就是反映问题来的,王秘书长是这次全市农村综合配套改革的组长,找他就找对人了,何况你们先见见他,如果你们不满意还可以再见书记吗?
他的话让我们都不再走了。苏主任也说,干脆先见见王秘书长,如果不行了我们再找书记。于是我们便又拐回来,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多多少少干了多年的乡镇干部,还是知道一些原则的,有些事还是不能乱来的。
不到十分钟,王秘书长就坐着车来了。看得出来,他保养得很好,大概有四五十岁年龄,长得慈眉善目,像弥勒佛一样。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瘦高个,人长得像竹杆一样,我猜想这肯定是王秘书长的秘书。两个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看着就有种滑稽感。
见到我们,王秘书长便说,大家都辛苦了,你们到这里来反映问题,我们表示欢迎。你们对这次下来有想法,我们市委都很理解,你们都在乡镇干了多年,给一个地方的经济做出了很多贡献,既然大家都来了,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就给我们谈谈。然后就问你们来了几个乡镇?毛委员说,我们全县十五个乡镇都来了!其实我们才来了八个乡镇。刘秘书长说,这样吧,你们推荐五个代表进来谈一谈。
毛委员说,那不行,一个乡镇一个。王秘书长说,你们的意见都差不多,不行了多选两个人也行。
于是,我们便商量一个乡镇选一个人。在商量的过程中,互相之间便开始迟疑起来。毕竟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上访还是头一次,何况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并且在我们心里深处都有一种顾虑,我们好歹都是一个干部,万一这次找好了,今后还有个前程,而一旦在市里挂上号,恐怕一辈子都完了。由于这些缘故,大家都相互推起来。二条说,小石你去吧。我说,还是让胖子去。胖子说小石你的口才好一些,还是你去适合一些。
就在我们犹豫不决时,竹杆出来说,你们到底人定好了没有?我看再推也不是办法,便和黑委员,毛委员,苏主任,瘦镇长等八个人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坐在桌子旁边的王秘书长看起来更觉得让人亲近,他的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听起来声音也很柔和,像江浙一带的人。他说,你们几个人都叫什么名字?我们一听都有些心虚,毕竟我们都是些干部,知道秋后算帐的道理,更何况都还想要谋个前程,所以都互相望了一眼,意在交流一下。刘秘书长大概看出来了我们的心思,说,怎么名字都不敢报?
还是毛委员先打破了沉寂,他大声说,我们怕什么,既然敢来,我们什么都不怕,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干见不得人的事!于是他率先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我们每个人都报了自己的名字。
王秘书长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就说吧。
毛委员说,那我先说几句,对这次我们县委进行机构改革,我有五条意见。他说得和黑委员念的八条差不多。
然后苏主任说,我再补充两点:第一,对这次改革没有体现阳光作业和温暖工程等等。第二,这次改革县委决策不慎重,不严肃。对这次下来的干部比处分干部还快,他还举例说我们县的原来几名处分后的干部,不仅不上班,而且工资一分钱都不少,我们这次下来是因为改革下来的,又没犯错误,结果我们这些人的待遇还不抵受错误的干部,就是犯了错误都还安慰一下,而现在文件都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了,县委对我们这些下来的人到底怎么安排,至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们心里怎么能不气。
就是,杀个鸡子还蹦几下,我们连个鸡子都不如了,毛委员又插话说,他的话音一落地,引起了一阵共鸣,大家都齐声附合着。
王秘书长听了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来,他说你们几个呢?黑委员说,我们乡镇的意见都写在这纸上,说完他便把他的八条意见递了过去。
我说两句,瘦镇长说,现在我们这些人下来后,连个文件都没有,今后怎么办,据说今后乡镇有可能撤销,如果到时候乡镇撤销了,我们这批人怎么安排?到底是在市里借用了几天,瘦镇长说出来的意见就是有远见。他的话也更让我们增加了担心。大家对此都表示了响应,纷纷说,就是,现有的人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安排,我们这批人恐怕到时候成了没人管的黑娃儿了。
我看大家都说差不多了,也婉转的说,我想给市里的领导提条建议。其实我此时心里想的很复杂,一方面想要借此机会让自己的才华引起市里领导的注意,因为正常情况下,我们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难得和市里面的领导打个交道;另一方面我又担心市里领导把我挂住号后,可能因我的上访而迁怒于我,最终的政治生命没有一丁点希望了。我说,我建议这次机构改革实行量化打分的办法,一个人到底能力如何,应从德、能、勤、绩这四个方面综合打分,按照得分的多少决定去留。或者是要投票就实行扩大范围投票,光在一个小圈子里投票,哪些平时不干事的人,天天和别人在一起吃吃喝喝,打麻将斗地主,自然人缘好,得票就多。
果然我的话一说完,王秘书长就说,你说的办法我们市里也在探索,可是民主化要有一个过程,现在江浙一带就在搞全民选举,但这个方法真正实行起来也有很大的难处,但早晚会有这一天的,这毕竟是大势所趋嘛!
最后他见我们都说完了,说,这样,我代表市委对你们这次来反映问题跟大家交流一下,也算是我的个人想法:第一,这次大家到市里反映问题,我的个人看法是可以理解的,也是欢迎的,这说明你们对我们市委还是信任的嘛。第二,这次改革是大势所趋,他讲了一通从中央到地方的的大形势。第三,是改革就得有人牺牲个人利益,希望你们体谅市委的难处等等。第四,这次改革操作可能是有不够周全的地方,可是我们也是借鉴了很多地方的经验等等。第五,关于你们反映的拉票的问题,我们责成你们县委下去调查等等。第六,关于你们提的副科转正科的问题,我可以向你们的县委反聩,具体还要靠县委统一决策,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的。第七,我最后想说的一点是,对于这次改革你们要有一个正确的心态等等。
就在他给我们解释的时候,县委组织部李部长和县纪委张书记,还有组织部干部科的几个人都赶来了,见到站在外面的人,个个都一团和气的和他们打招呼。进来后,见王秘书长正在讲,都向秘书长挥挥手,而王秘书长却似乎没见到他们似的一直把他的七条意见讲完。组织部李部长和纪委张书记见他讲完了,忙上去打招呼。
王秘书长见他们来了,也松了一口气,向我们说,你们反映的问题,具体的再和你们县的部长、书记说说,问题最终解决还得靠他们,解铃还须系铃人吗!这个事情请你们放心,如果县委不妥当解决,我们市委也会不依的,你们都回去吧。李部长和张书记及干部科的几个人都跟着劝,我们见状也就不再坚持了,便都出去了。李部长见状,忙安排科长出去请出租车,不大一会,就来了五辆出租车,我们坐上车,直接到了县委招待所。
在招待所里会议室里,县委副书记赵春江和人大主席钱天罡也在里面等着。见到我们一行人后,都站起身来和我们打招呼,不停地说着大家辛苦了,他们的热情真有点让我们这些人受宠若惊。要是在平时,我们这些人见到县里的领导多少都还有些发怵,因为他们在我们眼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因为距离产生了隔阂,而导致了害怕。
我们这些人沿着椭圆形的会议桌依次坐下来后,部长先开了口,他说,对你们这次上市里面反映问题,我们县委的意见是可以理解的,改革吗,一旦涉及到个人的利益,大家有想法是正常的,现在我们把大家接回来,这是我们自己的家,有什么话,大家都再提提吧!
这时赵书记也清清嗓子说,本来县委胡书记也准备来的,但因为临时有事,委托我和钱主任来看望大家,并接大家在这里简单的吃顿便饭,大家对县委这次改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我们一定想办法给大家解决。
毛委员还是第一个开了炮,他的声音洪亮,有点声震屋瓦的味道。我们对这次县委的机构改革有两点要求,一是推倒重来;二是给我们这些人一个明确的说法,具体原因我们就不说了,则才我们在市里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没有必要在这里说了。
苏主任说,明说,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了,再上班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只要求给我们的待遇解决好了就行了,具体来说有两点要求:一是给我们副科转正科;二是对我们这些人的待遇出台个正式的文件,免得日后出现新的问题后没个依据。他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纷纷插嘴说,就是,不给我们解决正科级待遇,说天都不行。
就这样大家七嘴八舌的提了一些要求,很多人都提出了自己的具体困难,特别是有一个乡镇的干部谈了自己的困难,让人听了简直有点寒心,他说,自己招聘为行政干部才七八年,妻子在家干活,两个子女都在读书,上面还有两个六七十岁的爹妈要养活,前年妻子又得了风湿性心脏病,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光了,一家人半年都难得吃回肉,自己有时出门开会了,每次吃完饭,就把桌子上的剩菜带回去,而看到两个子女吃着自己带回来的残羹剩菜时自己,都忍不住要哭……他说的时候会议室里静极了,连每人的心跳都听得见,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他说完后良久,才响起一阵唏吁声,不知是该感慨还是该说些什么,那些平时都牙尖嘴利的人都找不出话来安慰他。
最后还是赵书记做了个总结,他我代表县委对你们这次下来跟大家交流一下,也算是我的个人想法:第一,这次大家到市里反映问题,我的个人看法是可以理解的,也是欢迎的,这说明你们对我们各级党委还是信任的嘛。第二,这次改革是大势所趋,他讲了一通从中央到地方的的大形势。第三,是改革就得有人牺牲个人利益,希望你们体谅县委的难处等等。第四,这次改革操作可能是有不够周全的地方,可是我们也是借鉴了很多地方的经验等等。第五,关于你们反映的拉票的问题,我们责成纪委马上下去调查等等。第六,关于你们提的副科转正科的问题,我们马上向县委汇报,具体意见还要靠县委统一决策,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的。第七,我最后想说的一点是,对于这次改革你们要有一个正确的心态等等。
等他的一通话说完,有人说你说这些套话,也没有用,这些套话平时我们跟老百姓也讲过,你只说什么时候给个答复吧,不然的话,我们到时候还要到省里,省里不行了到北京去!
对,用这些话来绕我们,我们早就见多了,你就给我们一个时间吧,你说我们再等几天,三天行不行,毛委员又大声嚷到,大家也跟着一片附合。
这样吧,你们提的问题,我们让组织部的同志把每人的意见都记了下来,等我们回去了还要跟胡书记研究一下,有些问题还要核实一下,有些程序还要走一下,大家不要急嘛,赵书记一看有些着急。他的话一说完,李部长和纪委张书记都跟着劝说,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并说现在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先吃饭吧。
大家一听便纷纷起身往饭厅里走,这时不知谁又喊了一声,行哪,管他的,反正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到了,不给个说法,我们再上省里,市里,反正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还指望他们给提个一官半职的,现在老子什么也不怕了!这无疑是一个挑衅,或者说是下了一个战书,是啊,一个人一旦无所求了,他还怕什么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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