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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 [注意:长篇原创连载]一个乡镇干部的上访日记

本主题由 啊-呸-服! 于 2008-4-9 13:24 提升

楼主说的若是真实世界,我认为这是一场行政改革闹剧,削减领导职数采取投票的办法是很不恰当的。

当然,作为一个基层公务员,不必把一个副科职位看得那么重,在县乡级工作,想在仕途上有大的作为,希望实在渺小,能爬到县级位置,那说明祖坟风水特好。若如楼主这样,一个副科实职都摇摇欲坠,至少说明在官场上的背景不可靠,除非还可能出现贵人相助,否则很难有大的希望。安居乐业或另辟蹊径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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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诸位朋友的赏光

一点不平事

万般无奈心

横刀立马向天笑

天生一背壳,行走几辛艰? 甘栖风头上,为歌传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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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做真时真亦假

真做假时假亦真

横刀立马向天笑

冷眼官场浑一梦

天生一背壳,行走几辛艰? 甘栖风头上,为歌传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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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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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言逆耳"

我想问楼主,在人事改革前,你做了些什么心理准备,也做了下的心理准备,是吧?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有做下的心理准备呢?是不是也想到了可能会因为没有大树傍着,自己平时也无意得罪了上级?既然做了心理准备,可当来临的时候,就放弃了当初设想下岗后的计划。

认为自己平时工作表现很优秀,却下了;而那些有关系的,平时工作平平,却留了下来,很不公平,是吗?你想改变它,是吗?

你想过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下了,意味着更多的选择,现在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用自己的智慧创造自己的财富。不在看别人的脸色吃饭,心情舒畅,得到的不是更多吗?我只听说过经商的成为大富翁的,还没听说当公务员的成为大富翁的,后者即使成了百万富翁,我想他的结局也是锒铛入狱。

建议你静下心来看看这本书《谁动了我的奶酪》。

精简人员,重在减人,

改革初期,下面操作起来难免会有偏差。

如果你是主管人事分流的,你会怎么做?也许你还会借此海捞一笔呢?我看也不见得做的比他更好。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1-24 19:10:53编辑过]

紫霞伴着妍红的夕阳,幽蓝的天空映着茫茫的原野,就在那不远处,我看见了徐徐升起一缕缕袅袅炊烟的小茅舍,它就是我梦中苦苦追寻的家园,那里有我纯粹的世界和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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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说,看似小说。如此看来乡镇改革难度还真不小。可是乡镇又怎能不改革呢?

科技兴农 依法护农 真心爱农 服务三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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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既然下了,改革的事就别操心了,“三公”与否,由它去吧。

二、不就一个副科么?还是宣传么委员,没有什么搞的。即使留下来,所谓的政治前途也不会的什么大的进展。依你的文采,埋没人才了。就算混到能讲“七条”意思的层次,依现在的官场潜规则,又有多大意思呢?

三、从改善家庭生活处境的角度考虑,还是出去找点事做吧。最差可以做个农村经济能人吧?:) 说不定,几年以后,你感谢这次下岗呢。

TMMD!!!这世道!做了十多年,最好的青春时光混在了这个圈子里,谁知道最后的下场如何!!还是趁早,给自己想条后路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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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i酒醉佬在2004-11-24 22:39:00的发言:

TMMD!!!这世道!做了十多年,最好的青春时光混在了这个圈子里,谁知道最后的下场如何!!还是趁早,给自己想条后路的好。

寻找回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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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上

9月21日 星期二 晴

上午坐在家里,二条打来电话说,你来我家里来一趟,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搞。我放下电话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我们这种行为就象过去的地下工作者一样,有种不光明正大的味道。

由此,我想起了去年我们县老武警上访时的情景。当时不知怎么的县里就得到了情报,说老武警要在国庆节期间到北京上访,要各镇包各镇的老武警,确保国庆期间不赴京上访。据说县委之所以得到消息,是因为有个乡镇上的武警向镇上的一个领导亲戚打电话报告的,说全县各镇的武警联络人将于国庆节期间,要在市区里的一家饭店商量统一组织全县的二百多名武警上北京上访,县委领导一得到这个消息就大惊失色,安排各乡镇都组织专班到市区查找,看他们在什么地方聚会。最终在广场发现了一个武警头目,跟着他在市区转悠了半天,到中午时才跟着他到了一个小茶馆,找到了聚会所有联络人,最终把这些人全部接到县招待所里好吃好喝,并答应给每个人每月加五元补贴才算完事。而我们各镇上四大家领导一个人包一个老武警,和老武警同吃同玩同劳动,就差同睡了。有些乡镇更绝,干脆把老武警们接到镇上招待所里说是交流一下思想,一来了就好吃好喝,安排专人进行陪同,不准外出,直到国庆工节过完才让他们回家,真是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实际上现在有很多事情都是基层根本无法,也无能力解决的,可上面却非要压着基层来解决,还美其名曰说,把问题解决在基层。基层就成了一筐,什么问题都往里面装,也不管这个筐到底有多大。而基层也没办法,谁让官大一级压死人呢?基层干部只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于是出现了很多让人哭笑不得的方法,也在情理之中。

我到了二条家,才发现木子不在,就问怎么没见到木子呢?二条说,别提人家了,黄世仁这几天把他媚得好得狠,说把他调回城里去,他也就吃了迷魂药了,我看他明的能调回城里去,绕他都不知到南北了。他连上访都不去,还跟我们在一块儿。 我听了心里有些消沉。他见状说,谁让你不住在城里呢,接个城里的老婆也行哪,也好调回城里去。

是啊,谁让自己不出生在城市里或者是当初也娶一个城里的老婆呢?而这能怪谁呢?只能怪命,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生活在条件优越的大城市,而有些人生下来,只能生活在穷苦的农村。而这一切是我们都不能选择的,我们能选择的只能是尽个人努力,来想办法解决我们自己的命运。我记起来前些天晚上看的一个电视剧,有个农村娃到北京打工,别人给他介绍朋友,他说我要找个北京的姑娘,这样儿子一生下来就是北京人了,自己的子子孙孙都是城里人了。他的这一卑微的要求,让我看了之后感慨不已,实际上我们很多人何尝不是在努力地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我问你们几个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呢?

二条说,天天呆在家里上网玩电脑游戏。胖子说,没事在家里看电视睡觉。末了他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家写小说呢?他说你还有心思写小说呢?我说原来想写,总觉得没时间,现在可有时间了。胖子一听就来了兴趣,说你在写什么小说呢?干脆你把我们这些事也写写吧!我说英雄所见略同,我正在以我们上访的事写一篇日记体小说呢?他说可别写我呀,要写我也得把我写好点,说不定还能因为你写的小说而流芳百世呢?我说我才没那本事呢?也是一种消遣,主要是这些天心里很不舒服,写些东西能让自己充实些,免得越是无事,心里越烦。于是,我向二条胖子他们谈了昨天我父亲来的情况。

二条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谁不是这样的,我的老母亲不知怎么就听别人说我不搞了,从老家赶来哭着问我说,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任我怎么解释都不听,一中午都哭哭啼啼的。他在说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里闪动着泪花。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见这件事的确伤透了他的心。

胖子也说,可不是吗,我还不抵你们呢?要是我不招聘到镇上,在家里干活,现在少说也能存个十万八万的,结果到了镇上混了七八年才混个副镇长,结果镇长当了一年零三天,就去球了。现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什么也没落到,就混了个吃喝。到现在还能干啥子呢?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出去打工,没技术;卖苦力,没一把子力气,加上年龄也大了,谁还要呢?开个店,又没有资金,也不了解市场行情,你说怎么办?现在就是回去再种地,也没地种了。不像你小石还能写文章,又懂农业科技,到哪儿都能行,我们怎么办?他说完便有些黯然伤神。

过了一会儿,二条说,这几天黄世仁找你们了没有。我说没有。二条说,他昨天找我说,让我还上班,并说如果不上班只给工资的70%,我当场就表了态说我不上班了,并说,谁个要少我一分钱,我非跟他拼命不可。他见我态度坚决,才没说什么了。

我一听便说,他没敢找我,他要是敢找我说给我发70%的工资,我当场非把他骂一顿,他别自以为了不起,他认为自己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胖子也说,就是,他要敢少我一分钱,我不找他拼命才怪,到时候我非把自己的老婆娃子带上,坐到他的办公室里说个一二三。

二条说,他完全是没事找事,人家其它乡镇不上班发百分之百的工资,都还有意见,他还敢说给我们发百分之70%的工资,真是不想在这儿混了,不行了我们就上市纪委专门搞他个人的事,他违犯农村税费改革政策,挪用高速路资金送礼,安排自己的亲戚在这儿揽工程,违犯领导干部职务消费货币化等问题,这些事查出来不把他砸到监里,也最起码受个处分,他的党委书记就算当到头了。

胖子也说,就是,不行了,就反映他个人的事,看他还嚣张吧。你们不知道,他搞的事,有时候简直太气人了,他昨天找到我谈心时说,上次你们到市里上访,市里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们,我就是不接你们,你们自己不是也回来了吗?你说气人不气人。他这完全是在跟我们几个人赌气,他可能认为我们几个人就是跑,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他这完全是在跟我们挑战!

他的这话一说,就象既将熄灭的火堆上浇了一瓢油,让我们的火气又呼地一下起来了。

二条说,他既然想跟我们赌气,我们就好好地跟他赌一把,我们用二两换他一斤,看到底谁合算,反正我们都这样了,还怕个啥。也不指望他再给我们弄个一官半职了。反正我是看清了,我们的政治生命到此算是结束了,今年都四十岁的人了,再过几年,哪儿还有什么希望。就是再进班子也没啥意思了。

就是,我们三个非好好地告他,不行了我们上省里,再不行了就上北京,我到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胖子也说。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才混了个副镇长,说没得就没得了,老子也豁出去了。

其实,我这几天心里了也很矛盾,上访本来就是迫不得已的事,现在问题是一步步地复杂了,我也想象木子他们几个一样当个好人,可是在黄世仁心里完全就没有自己的位置,如果不去上访,他肯定更是认为我老实可欺,现就是上访了,他还不把我们当成回事,这不是完全认为我们几个人没有多大斤两吗?想到这里我也说,既然他想和我们赌气,我们就好好跟他赌一下,看看谁赌得过谁,反正我们现在已经下来了,有的是时间,没事儿的时候,我们就隔三差五去一趟市里,我不相信他就能稳坐钓鱼台。

就是,我们现在已经下来,时间多的是,不行了我们就天天去,不就是一趟四五元的车费吗?二条也说。

胖子说,那就这样说,明天我们再去,看他们给我们怎样答复。不行了我们下一步就到省里去。

二条说,明天我们就先去一趟县里,同时要互相联欢系一下,叫别的乡镇也去,人多力量大,不然人少了没有声势。小石,你认识的人多,你跟他们联系一下。 我说行,晚上我就跟他们联系。就这样,我们统一了思想,决定明天再去县里上访,继续向县里施加压力。

晚上刚吃过饭,黑山镇的黑委员打来电话说,我们联系了七八个乡镇的人明天先到县里去,不行了再到市里,你去不去?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说行,我们镇上几个人都商量好了,说明天去市里呢?他说,我们还是先上县里,县里不答复了我们再上市里去,反正也不远。我说行,到县里就到县里。

可见只要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会产生一种合力,产生一种生生不息的动力,而这种力量就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最终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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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 星期三 晴

上午九点多钟,我们几个便到了县委大门口。我们到时,已有两个乡镇的五个人站在那里等着。我见到了黑委员,我说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有七八个乡镇的人都来吗?他苦笑了一声说,你不知道,其它几个乡镇的,书记们都给他们做好了工作,并都表了态,说所有待遇都不变,愿意工作你工作,不愿意工作你在家里玩,这样一来,很多人都没意见了,结果就不来了。还有好多人都在观望,使能处,躲在后面看,让我们到前冲,等到问题解决了,他们捡便宜,又不得罪人。

其实,这个事儿我早就预料到了,木子他们几个人就是这样,虽然黄世仁给他们几个糊弄得较好,实际上他们都不放心,私下里不时地向我们反映黄世仁的动态,以便鼓动让我们上访。张文革甚至还向我透露出黄世仁在他管的高速路中,挪用几千元钱送礼的事,目的不就是想让我们告他吗?

我又问,毛委员也不来了吗?黑委员说,他可算是搞的最好, 市里打电话说上次在市里,他闹得最凶,便让县委副书记赵春江直接包他一个人,结果不知赵书记怎么给他表了态,他便不来了,听说他们镇上给每人五千块钱,让他们出去招商引资,还不是个名,无非安抚一下罢了!真是好哭的娃子多吃几口妈儿(本地方言,奶水之意)。

二条和胖子一听,就更来了气。二条说,人家上访还能弄几千元钱,看我们落到了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黄鼠狼没打到——反而惹了一屁股臊。

胖子也说,越想越气,人家乡镇就能解决,我们乡镇为什么样不能解决呢?老子们非把他告到底不可,反正破罐子破摔了。

这时黑委员说,石委员不行了我们再分头联系一下,看还有其它乡镇的人来没有。 我说行,便打电话要白委员。电话通了,我问白委员,说你在干啥子?他说,在家里玩呢?我扇风点火说,我们七八个乡镇来了二十多个人在县政府门前,准备找县委胡书记,你们来不来?光坐在家里谁给你们解决待遇?白委员说,我们镇上已经说了,愿意上班就上班,不愿意上班就在家里玩,工资待遇等等都一切不变。看书记都说了,再去也没意思了。

我见白委员不来了,又要苏主任,这是我们上次在市里上访时互相留下的电话。在电话里苏主任说,我们老板已经找到我表态了,说工资待遇一切都不变,说自己愿意上班就上班,不愿意上班就不上班,看老板已经这样说了,也不好再去了。末了他又说,你们光到县里咋行,要搞就到省里,北京,不然的话,找他们县里根本就不解决问题。他自己不来,却点火要让我们找,想收个渔翁之利。

我见没希望了,就不要了,问黑委员。黑委员说,有两个乡镇说好了,说马上就来,我们就在这儿等一会儿。

我们站在门口等的时候,不时的见到一些县委办和政府办各科室的熟人,要在平时见了,早就上去亲亲热热的打招呼了,而现在见了熟人,我却感到脸红心跳。一见有熟悉的人过来了,赶紧躲在他们后面,故意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而他们几个却似乎没这种感觉,特别是二条,每次见了熟人,只要问在干什么,但故作高声说,告状!

有一次,一个熟人和我们打完招呼后,说你们找县委不行,他们能自己打自己嘴巴,要找就到省里市里。还有几个也不同程度的鼓动我们去省里市里上访,还叮嘱说要找非找书记不可,他们的这种热情劲,让我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不知到为什么现在这么多的人对县里不满。

特别是文联的一位副主席,我们以前认识,他对我的诗歌很佩服,经常约我在县文联办的一份刊物上刊登几篇稿子,我都因为觉得他们的杂志没有份量,而不愿意给他们赐稿。他见到我很是吃惊,他说没想到你这么有水平的人也下来了,现在的用人标准完全是成了墙上的摆设,长此以往,党的事业将危危矣!他说,你们是应该找一下,找县里还不行,要找起码也得要找省里,不行了就上书党中央,李昌平就可上万言书,你为何不可?末了他又一声长叹,可惜我等之人空有一腔忧国忧民之心啊!

他们这些人的鼓动,让我想起了有一次在市里接群众上访时的情景。市政府门口的商店老板给老百姓鼓动说,你们要拦就拦小牌号的车,车子牌号越小官越大,而这些人赚的是市委领导的钱,却对市领导恨恨不已,可见群众对一些官员的不正之风,痛恨到了何等的地步。

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前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也没见其他乡镇来人,便说我们还是先进去吧。于是我们一起八个人到了县委组织部。

在组织部办公楼,除了几名办事员外,我们没见到一个部长,我们打听部长在不在,几个办事员都说不知道部长上哪儿去了,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不愿意告诉我们罢了。这点小伎俩,我们平时接待老百姓上访时,也搞过。

于是,我们便怂恿黑委员打电话要部长,他要了几次,部长也没接电话。

我也要,电话也没人接。

我们这时都意识到部长在躲我们,这一来就激起了我们的怒气。黑山镇的一个黑的象个炭头似的副镇长说,不找李部长了,我们干脆找胡书记,找部长起个屁用。 于是我们开始要胡书记的电话,可是几个人轮翻要了几次,也没人接。

我便有些恼怒了,编了一个短信说,你们再不见我们,我们到市里去,给县委书记发了过去。没过三分钟,部长便打来电话说,你们先到组织部会议室坐一下,我和胡书记马上就过去。

那个黑炭头镇长便说,他们这完全是在发贱,好说好商量着不行,非要说到市里去,他们才见我们。

没过五分钟,干部科科长便来见我们,这个人我们再市里见过,人长得瘦瘦的,偏偏带了一个黑色的宽边的眼镜,把一张脸显得瘦小象发育不良的萝卜头。

萝卜头一见到我们便说,你们还是为那事吗?领导们都答复了,你们还到处找个啥?弄得领导们开个会也不安身,你们这是重访,有些事别搞得太过分了,要知道你们还是共产党员呢?不要天天到处找,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重访,我想起了原来的一起上访事件。四新村有一个叫李驼子的人,在五几年大渠上做工时,因为渠道垮方,把两条腿压断成了残疾,当时由市里的水利指挥处报销了医药费,并定期支付伤残补助,可是随着指挥部的撤销,他的医药费和补助便转到了县里,而前几年县里这个机构也撤销了,他的医药费和补助便没有了着落,没办法只好到处上访要求解决,才开始市里和县里一些领导同情他,还时不时地给一些救济,但时间长了也没有办法,便也不解决了,他一看没人解决,便背着一床乱被子到了省里,住了十多天,终于从省里面批示了一个解决方案,决定由市、县水利局每个月给他补助100元钱才算完事。可见有些时候重访才能解决问题,人心都是肉长的吗,真正引起了别人的同情,问题就好解决了。

萝卜头的话引起了我们这些人的不满,黑炭头镇长说,你是搞啥家伙的,一个小鸡巴科长也到我们面前摆个官架子,老子参加工作时你还在吃妈儿(吃奶),我们要找的是部长,你算什么东西也来这儿耍威风?

黑委员也说,你还没得我的级别高,还来说我们,你趁早该干啥儿你干啥儿去,你当我们是个老农民,也想到我们这儿怦怦诈诈的?

萝卜头完全没料到我们这些气冲冲的人会有如此急烈的态度,弄了个大花脸,二话没说,起身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李守贵部长便急急忙忙地赶来了,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常务副部长江涛。李部长一见到我们就说,让你们久等了,我刚才在开常委会,实在是走不开,要不早来了。

他坐下后说,你们既然来了有什么话就说说吧!

黑炭头镇长说,见你们面都这么难,比见市里领导还难,我们要不是说要到市里去,你们肯定还不得见我们,你说就这样,我们咋不上市里去?你们完全是在绕我们,不想见我们。

你叫刘进彪吧?我们怎么不见你们呢?我们确实是有事在开会,要不然早就来见你们了。江部长说,不愧是搞干部工作的,一下子就报出了干部的名字,我们这才知道,这个黑炭头镇长原来姓刘。

刘镇长说,我们是相信你们组织部才来找你们的,都说组织部是我们干部的娘家,谁知见一下你们都这么难,你说我们还会相信谁?

李部长说,这样吧,既然相信我们,你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就给我们谈谈,我们能解决的我们尽力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我们会尽量向县委汇报。

黑委员说,我们还是为我们的事来的,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有一个答复,我们想听听看,县里对我们这些下来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这时吕镇的一个矮胖的人说,我们这些人都在乡镇干了几十年了,这次下来连个正科级也不解决,县委也太凉我们的心了。

就是吗,我们在乡镇上辛辛苦苦搞了二十多年,连个正科级也没混到,现在职务没有了,连个级别也不解决,县里对我们这些人也太没有人情味了,二条也附合说。 就是,最起码也得给我们弄个正科级待遇,胖子也说,不然,我们这些人怎么去面对别人,别人还都说我们犯个错误呢?给我们弄个正科级,我们心里还稍微平衡些!

刘镇长也说,就是,我们没有职务了,从经济上给点补偿总是应该的,我们搞了这么多年,说没得,就什么没得,县里也不考虑一下我们的处境。 我说,也是,改革总得付出代价,改革就得有成本,哪儿会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呢?

李部长见我们的意见都趋向一致,便说,既然大家都说完了,让江部长先给大家说一下。

江部长便按着原则,大是大非的讲了一通,其实他讲的我们没有听进去一句。

他的话一说完,刘镇长便说,你们也别说这些原则话了,这些话,我平时也跟老百姓讲过,我们这些人都想听点实际的,你们只说解决不解决,要是不解决,我们还是找市里去,不行了我们还到省里去。

李部长忙说,你们不要一说就要到这儿到哪儿,我们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是为了赌气的,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就是了,我们不能解决的还有县委吗?我刚才对你们提出来的要求都记下来了,不就是要解决正科级待遇吗?这个问题我们还要开常委会研究,并不是我们这会儿就能给大家表态的,我个人表示理解,但问题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希望大家都要冷静,在座的都是共产党员,受党的培养教育多年,应该有点党性,要按原则来办事……

按原则?要按原则办事,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到处跑了。按原则,为什么哪么多人拉票你们不管?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第二天要投票的?都是你们这些人不按原则办事,才搞的我们这些人有意见,为什么有些人都能搞正科,我们就不能够搞正科?黑委员突然打断了李部长的话,竹筒倒豆子般噼噼啪啪的就是一通。就老实话,在一起搞宣传委员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他如此慷慨激昂过。

我们这次对一些人转为正科,主要是按照其它县市的标准,按照男的副科年满七年,女的副科级年满五年的硬杠杠严格靠的,江部长说。

那七年的标准是从哪儿来的?是省的规定的,还是市的县的规定的?黑委员不依不饶的问。

是我们县里参考了其它县市的标准,在省里规定的基础上还有所放宽,不也是考虑到我们这些人的一些利益吗?江部长说。

那既然能放宽,为什么不再放宽?能放宽到七年,为什么就不能放宽到五年,三年?要不行了,严格执行省时里的政策,十年就是十年,要搞不成大家都搞不成,黑委员又说。

这个标准也是我们县委考虑了很多方面的因素才制定下来的,不是哪一个人说不行就行的,李部长有些坐不住了,声音也有些严历起来。

哪既然是你们想咋搞就咋搞,我们找你们不断有啥意思?算了我们都走吧!明天我们都到省里去,看看省里对些到底是怎么说的!刘镇长突地站起身,大声嚷到。 绷紧的弦一下子就断了,商量是进行不下去了,我们都起身开始离去。但没有让人想到的是,两个部长并没有劝阻我们到省里上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天生一背壳,行走几辛艰? 甘栖风头上,为歌传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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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 晴 星期四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的秋分,意思是秋天过了一半了,而我却没有丝毫感觉到秋天的到来,坐在家里总觉得浑身燥热。

十点多钟,黄世仁找打来电话说,让我到他办公室去,有点事找我谈一下。我说,等一会儿再说。我知道他肯定是在为昨天我们到县里上访的事,找我们谈话。

放下电话,我便要二条和胖子两个人。两个人都说黄世仁也叫他们过去,并问我过去不过去?我说既然说了,我们就去听听他是怎么说的,说不定他的态度变了呢? 果然不出所料,黄世仁一见到我们便单刀直入的说,听说你们三个人昨天到县里去了,找的有结果没有?

二条一听他话里有话,便说,咋,还让你笑话?我们既然去上访,脸早就不要了,该丢的人都丢罢了,这会儿再丢一下人,又有啥了不起的?

黄世仁说,既然晓得上访是件丢人的事儿,你们又何必去呢?人家别的乡镇上访有结果了,你们的不也解决了?何必有当出头鸟呢?有些事我还劝你们要冷静一下,不要跟在别人后面喝,喝来喝去对你们又有啥好处呢?

胖子说,我们坐在家里鬼才想得起来我们,我们要不是去反映一下问题,让还想得起来我们这几个人?

二条说,你们吃肉,连汤也不叫我们喝了,还不让我们四处跑?坐在屋里老x想得起来我们?

我也说,人家别的乡镇工资待遇什么都不变,都不愿意干,何况是给我们一点工资?我们就是要找上面给一个说法,我就不相信有的人可以一手遮天,自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我把矛头直接指向了他。

我这些天来越想越气,我自认为自己的工作这么出色,实在想不通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自己怎么会这么窝窝囊囊的就下来了,并且连个正科级也没有弄到,更气人的是到今天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人来说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而其它一些乡镇党委书记,动不动就接这些下来的人上市里吃顿饭,开导开导,这些人提出的一些条件和要求,只要不是无理的,都满足了,而我们这个乡镇连最起码的个人待遇问题至今一个明白话都没有,这些事越往一起想就越让人冒火。

只要你们参加工作,所有的待遇一切都不变,这是县里明文规定的,但是你们不参加工作,又想要全工资,这个事恐怕不好说吧?黄世仁说。

现在连帽子都没有了,你让我们咋工作?下去了谁个还听你的?这个事搁在你的身上你还会不会搞?不是我们不想搞,关键是上面不叫搞,不叫搞,我们就不搞了,你凭什么说不给我们发全工资?何况又不是没有先例,原先下来的一些老干部,没到退休年龄,不都没有搞工作了,工资不也是没敢少人家一分钱?二条连珠炮似的说。

黄世仁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有些恼火地说,这次是你们自己没选上,又不是我让你们不搞的,要是我没选上了,我也会照样搞工作,不搞工作,哪个给你发工资?

胖子说,你别骗我们了,谁不知道这次定人是党委书记说了算,县委先后征求了你们四次意见,你当我们都不知道?

二条说,这事都不说了。你说这事儿搁在你身上,你还搞工作,那你风格高。但别光说,你给县委写报告,你说你不搞了,我不相信,给你搞个干事,让你还管全镇,你还搞?

我又没有犯错误,凭啥叫我写报告?黄世仁不由得激动地站起身来。

哪我们犯错误了?二条步步紧逼。

黄世仁自知有些失言,又坐下来,转口说,我又没说你们犯错误,你们有气,我理解,可我们之间也没有意见,你们有想法我也可以给县委反映吗?

明说,我们就是对你个人有意见,二条不依不饶地说,不是你的意见,我们得下来?你天天屁股底下有坐的,碗里有吃的,钱有花的,只管自己潇洒,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向上反映,可以向纪委反映,查出我的问题我愿意接受处罚,黄世仁始终改不了自己的轻狂和高大。

那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们就是要到纪委去问一下,你天天屁股底下绑个车,到底对不对?二条说完,起身就走了。

胖子也说,你既然说经得住查,我们就试试,看看到底谁的屁股干净?说完也走了。

可不是,现在当官的还有几个人敢说自己的屁股干净呢?我想起了原来上党校时的一个老师说的话,现在的腐败是大官大腐败,小官小腐败,纪委是丢砖头,丢到谁的头上该谁倒霉,话说得有些过分,有些偏激,可是现实生活中,腐败确实到了不实行铁腕专政不行的时候了。见大家都走了,我也说,我没想到平时天天给你拼死拼活的干,拐过来你卸磨杀驴。我完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完全是靠自己想当然的用人,不知道县里说按实绩取人的牙疼不疼?说完便起身离去了。

说真的,其实黄世仁这个人才来时,是很有事业心的,对农村工作不懂,天天还向我们征求意见,每个节假日都不休息,连头发也急白了不少,曾让我们佩服过。可没想到后来他看对农村工作自认为是熟悉了,加上权力在乡镇上有些放大,一个乡镇的书记说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他说风就是风,他说雨就是雨,就有渐渐些狂妄起来,原来的书生意气完全荡然无存了。

良言三句三冬暖,恶语一句三伏寒。本来他是要做我们的工作要我们不再去上访的,没想到他却没有一点肚量,反而和我们斗起了气,这使他犯了一个致命地错误,就是不该激怒我们,他就象是一只巨手,把我们这些生气的螺丝钉又使劲地紧了一把。把我们的怒气又一点一点的激起来了。

(待续)

天生一背壳,行走几辛艰? 甘栖风头上,为歌传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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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通过投票或者抽签下岗的方式十分流行起来,比流行感冒还流行。
往事越千年,岁月催人老;大流趋一统,功名惹梦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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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这么大的精力不值,事情闹得太大了,有点好罐子破摔的味道,看起来这些委员们是没有什么前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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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问一下,你是哪个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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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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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出这点小东西,其实并不是想发泄一下个人的牢骚。只是想让人得到一点什么,能从中想起来点什么,收益点什么。这话说起来可能有些些虚伪,但信不信由你们了。

十年官场浑一梦,壮志磨洗夜听潮。

挂冠回首来时路,几多青涩几多愁。

向天笑

天生一背壳,行走几辛艰? 甘栖风头上,为歌传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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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现在的改革制度是怎样安排的,从领导岗位上下来,改任非领导职务,你说是工作还是不工作,参照以前调研员或主任科员的做法是不工作而领全额工资的,这是不是在浪费人力资源,最年轻有为的人下岗了,可惜。

这不由使我想到84年机构改革时的一句话,四十七正着急(当调研员),现在是三十七正着急,这次改革有很多三十多岁的干部下了,他们今后的路还很长呀。

http://www.xyjj.net/bbs/mybbs.asp?userid=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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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tdxjx在2004-11-25 16:41:00的发言: 冒昧问一下,你是哪个省的?

湖北正在搞乡镇综合配套改革,不知其他地方搞的怎样了?

http://www.xyjj.net/bbs/mybbs.asp?userid=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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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继续!

我相信这是真的。

不要说谁好谁坏,就看这真实的游戏规则如何玩,现在的问题是游戏规则不为人接受。因此上访也是必然的。更可怕的是现在的规则仍然是让庸者上上上,能者下下下。

Frome now on , I will do phisical exercises every day , writing English papers, practicing English listening, chrishing my time ,and making every day a perfect masterpie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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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改革是激化矛盾,还是化解矛盾(以前矛盾只是没显露)?

是调和公平,还是强化不公?

改革要能激变规则,激变制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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