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失误是教育 孟思良 如果要说起教育,人们自然会想到学校教师和学生,也会想到为了某种主张,时刻提醒人们如何想和做的思想教育,也可能会想到传统文明中的三纲五常,如此还会想到为了获得一个神童,必须从胎教开始。 在1990年代,邓公小平先生对中国大陆的政治经济现实表达了他的感慨和见解:我们最大的失误在于教育。教育真是广泛的不着边际,令人们神往而又观望却步。那么究竟什么是教育,而教育又是什么? 既然教育能够造成失误,看来教育的意义真的是非同小可,我们可要加大力度并且认真地对待教育了。 教育在通常的意义上应当是指少年儿童的(九年义务)教育,而按照完善的教育体系思想,还应该再加上学前教育,甚至胎教。这是作为一个国民应当得到的最基本的教育过程,为此家长的责任不仅要负担未成年子女的生活费用,还要负担子女接受学校教育的学杂费用,这是个义务,对于父母是不言而喻的。 国家的责任不仅要提供公平完备的公共教育设施,让所有的少年儿童都能得到差别不大的机会,还要为教育思想和教育内容的严肃性和有效性负责,直观地说就是课程设置和课本内容,这也是国家的一个义务,同样是不言而喻的。 因此国家教育的思想体系对于少年儿童,就是要提供真实的自然和社会进化发展常识的教育,在他们的头脑里建立起国家民族人民和家庭的概念,明白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培养他们自立自强和互相尊重的精神。并且让教育的双方都明白,对他们(双方)施加的压力和约束,不是驱使他们俯首听命,而是让他们不惧压力反而迸发活力,并且懂得什么是规矩以及如何对待规矩。 少年儿童的心灵应当是纯洁的,任何教育的方式和内容都会先入为主,所以你教授了什么样的理念就等于播下了什么样的种子;这些种子得到了什么样的培育,必然就会如此回应他的教育者以及社会。主要承担这个责任的教育者就是教师和家长,以及社会教育工作者。因此‘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还是有道理的。 而‘父’与‘师’是实施教育的亲历者,这些人的个人素养和整体水平基本上决定了家庭和学校教育的综合成果,并且延伸到社会生活中,形成一个新时期的种种风尚,戏称为某某新新人类。其中有的是积极的,有的是消极的,有的则被斥责为‘边缘人类’。无论他们会成为什么‘人类’,必然都是教育工作者应负的责任,为人父母和为人师表的责任是不能推脱的。因此除了你的天职和学识,你还需要有德行有主见,不能见利忘义而违背教育者的‘天地良心’。 我们应当明确的是教师是很有尊严的职业,不是寒酸的,特别是中小学教师更是如此。当然,教师也是一个对个人素养要求甚严的职业,因为这是一个‘制造或者修理人’的职业,不是有才无德者的去处。父母作为子女的抚养人和监护人,其个人的素养重点在于能够传授良好的生活和道德规范与法律意识,不能期望他们都能指导子女获得某种特长,毕竟他们的文化背景和经济条件不同。 国家不仅是推行教育思想的责任者,还应当是实施教育体制的最大义务者。具体地讲就是公正平等的九年义务教育的财政制度,这种公正平等与各地区和人群的经济贡献率不应当有对等关系,如果有教育状态的差距,失误一定在于教育的财政制度不公不平。这与古朴的‘有教无类’的教育理念以及社会主义的初衷相去甚远,尽管人们都有这样美好的愿望。 这个教育的财政制度应当在宪法秩序里得到肯定,保证其不受任期政府行政的搪塞或者歪曲。决定一个国家重视普通教育水平的基础是国家教育的财政制度,而不是什么希望和春雷工程,更不是屡屡扫除成人文盲率的成绩。国家对于教育的投入,即使不可能成为世界第一,但也不能成为世界末流,而被洋人耻笑令国人无奈。 不能回避的问题是教育为谁服务和谁为教育服务,或者说教育在社会生活中处在什么位置。从社会的根本意义上说,教育应当是国家或者民族的教育,体现的是国家的意志或者是民族的教义,特别是对于国家内部事物相对平衡的局面下更是如此。因为这样往往可以避免教育意识的极端化倾向,免受政见异同更迭的干扰,因此一个国家的教育意识还是居于中性的好。 接受政见意识是成年人的事,青少年在此期间应当接受国家民族和宪法意识的教育,以及自然科学知识的教育,这是成年之后接受政见的基础,不能期望在他们不成熟的心灵里埋下政见的种子,毕竟他们未来无论坚持什么政见,还是要为自己的国家服务,因此任何政见对教育的期望意识不能超越国家的根本利益。 教育的社会意义是巨大的,可以使人民懂得社会是怎样发展的,自然环境是如何变迁的;能够开放自己的头脑而不自认愚笨,避免‘睁眼瞎’的困境,不会拒绝对自己有利的国家主张,例如生育和保护自然的观念;文化和知识可以激发人民的进取心,使自己懂得不仅国家是有威严的,而且大家都是有尊严的;并且知道国有国法,社(会)有社规,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人民有了丰富的文化知识是一个国家的面子,而不是一个顾虑。 普通教育的意义并不在于升学率或者培育神童,而在于启智少年儿童的心灵,因此对文化知识的理解不应当是简单意义上的认字和计算,那些作为副课的音乐美术体育生物等等不能视作耗费学时和投资。少儿时期对某些副课的感悟,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选择,作为国家的教育思想体系和成年人,不能无视和压制他们稚嫩的‘感悟’。 这在东西方文化传统比较中早已表现的十分显著,西方的宗教和帝国文化造就了众多的艺术家科学家,学院教育和学院派是西方文化值得骄傲的文化成就,并为西方社会的强大奠基了精神和文化的坚实基础,这是东方文化几百年来力不从心的欠缺之实。 而中国在被东西方列强打惨了的时候,方才在识字和计算之外加入了副课兼或开办了洋学堂,但是传统教育思想的‘科举’意识并没有被摒弃,世俗和政治偏见以及急功近利和现学现用,是中国教育思想百余年来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以至竟然还会批判西方无标题音乐的阶级性,指责一座外观有点造型的建筑是封资修的产物等等。作为今日的中国,如何解读国家的教育思想体系,是决定此后一百年中国命运的基本问题。 (此文并没有按原意完成)20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