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下乡的一管之见
最近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印发《关于引导和鼓励高校毕业生面向基层就业的意见》。提出：对原籍在东部和中部地区的毕业生到西部地区工作的，实行来去自由的政策，根据本人意愿，户口可迁到工作地区，也可迁回原籍；到西部贫困边远地区工作的毕业生，可提前定级，并根据实际情况适当高定工资标准。毕业生到农村基层从事支农、支教、支医、扶贫等工作，经过两三年锻炼，各级政府根据工作需要从中选拔优秀人员到县、乡（镇）机关、学校或企事业单位担任领导工作，或充实到基层金融、工商、税务、审计、公安、司法、质检等部门。在艰苦地区工作两年的毕业生，报考研究生时，可适当降分录取；报考党政机关和应聘国有企事业单位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国家实施“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从高校毕业生中招募志愿者到西部贫困县的乡镇一级教育、卫生、农技、扶贫等单位服务一年至两年，中央财政给予必要的生活补贴，服务期间计算工龄。
鼓励大学生下乡，我在2002年就提出一些看法，当时我看到36岁的十六大代表吴奇修受到人们的重视，是因为他是北大的一位高才毕业生。1987年这位毕业于经济系的学生自愿放弃留京工作的机会，毅然回到故里，为实现自己的愿望——“把家乡改造得像广州、温州农村一样。”而如今他的愿望实现了，他这个村党支部书记带领乡亲们使自己的家乡成为“全国文明村”。这件事情深远的意义是我们如何让更多的大学生在农村找到发展自己的位子和广大的农民一道建设现代化的农业，发展农村经济，增加农民的收入，使得农村和城市一样进入全面的小康社会。
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瓶颈就是如果农民的收入不能迅速提高，城市的工业品就不能在农村打开广阔的市场。如果不能突破这个瓶颈，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就会受阻。为了实现农民收入的增加，政府所采取的强制性的行政手段就是在农村实行一系列政策来减轻农民的负担。而中国农业的发展面临的两个重大课题是：其一，调整农业经济的结构，不断的提高粮食和经济作物的综合生产能力，健全农产品的质量的安全体系，积极推进农业的产业化经营提高农民进入市场的组织化程度和农业综合经济效益；其二，把农村富余劳动力向非农业产业和城镇转移，这也是中国现代化的一个必然趋势。
有序地让大学生在农村找到自己的位子，对实现这两个目标特别重要。现在的问题是城乡的差别依旧很大，学子们不容易放弃城市的优越生活去农村寻找自己的位子。送大学生到农村去工作，经过几年的锻炼，再回到城市工作。这种做法比较实际，如果这些学生有在基层或者农村找到自己的位子，就可以留在基层或者农村，不然也可以回到了城市。我想更积极的思路是把政府的这种行为改为企业和经济集团的行动，为大学生在农村寻找自己发展位子提供广阔的空间；也可以由民间出资提出发展课题，资助大学生下乡发展农村经济，改造农村的产业结构。当然政府部门也可以设立项目吸引大学生到农村工作。于是很有必要像希望工程和众多的冠以明快定语的工程一样，建立一笔社会基金，让大学生在农村的发展中找到自己的位子，在这个位子上按照改造农村经济发展的课题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对于企业和城市经济的发展也会产生积极的影响。
如此做法，并不是让大学生都去当村官。而是带有具体的课题去改造农业经济。这条思路的两个立足点是：大学生改造农村的工作要有具体的目标；大学生进入农村工作不能增加农民的负担，要给农业的发展带来实际的好处。这一条思路的结果是城市和农业经济都得到共同的发展。
上个世纪30年代，陶行知先生创办的“山海工学”；晏阳初先生创办的“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梁漱溟先生倡导“乡村建设研究院”；俞庆棠先生倡导“民众教育”都是首先由民间教育团体发起的乡村教育，乡村教育在发展中都提出不同的改造农村的目标。终身荣膺贫民教育家晏阳初先生提出消除农民的“愚笨”、“自私”、“孱弱”、“贫穷”；梁漱溟先生提出政、教、养、卫合一；也有提出在乡村进行组织合作社和推广优良农业品种为目的多种形式。当时的许多学者就把乡村教育运动也称之为乡村改造之运动。这个运动由于抗日战争的发生，不得不被迫停止。《中国教育简史》的作者张惠芬、金忠明教授对此有一个精辟的评价：“民主教育思潮、民族教育主义思潮和社会主义教育思潮构成了“五四”以后教育思想发展的基本格局。”由此产生了乡村改造运动，这是历史上发生的事情，但我们还是可以从中得到有益的启发。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中国有大批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个运动之规模在历史上是空前的。知识青年能够在农村找到自己位子、终生留了下来的实际上是极少数。其中重要的原因是当时农村生产力相当落后，生产关系也不协调，知识青年大批下乡实际上增加了农民的负担，并且也不能担负起改造农村面貌的重任，所以最终的结果也还是回到城市。因此知青回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知青没有在农村找到自己的位置，在那种情况下也无法找到自己的位子。
今天提出鼓励大学生在农村中找到自己的位子的想法，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农村发展与城市共同进入全面小康的实际需要。在这个时候政府积极引导的意义重大，如果加上学者们提出课题，企业和民间出资，让大学生在农村的现代化的发展中施展才干，发挥作用，那就是锦上添花之举了。
2005-7-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