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康只讲了政府间事权与财权的配置问题,实际上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政府与市场之间作用如何明晰划分的问题。
政府与市场之间作用的划分,让我们回顾对比一下世界上存在截然不同的两种路径:一是美国。美国建国后很长一段时期,严格限制政府的作用,甚至大量民众根本不赞同设立政府,认为民众社区自我管理就足够。到罗斯福新政时期,接受凯恩斯主义,因强化对市场的干预,政府的作用开始加大,相应增加了政府机构人员,进而用了40年建立了完备的财政管理体系和财经法律制度,包括彻底、明晰划分政府间事权,相应配置财权。这一路径的特点,政府作用的扩张始终是在民众强大的抑制力下进行的,至今无政府主义在美国民众中有很大的市场,因此,美国的机构人员膨胀冲动受到一系列法律的制约。一旦财政吃紧,政府裁员是很自然的事。克林顿时期,为减少财政赤子,联邦政府就进行过大幅裁员,这也从侧面说明政府机构人员对财政的压力是巨大的。二是中国。中国是在党政合一、政府无所不包的情况下进行改革的,由于民众对政府很少有约束力,历次的政府机构改革可算是政府的“自我革命”,大多时候都是依赖领导层的意志推动改革,而且极力改革的往往是少数,而反对改革的阻力也来自政府内部,是庞大的既得利益反对力量。因此,按照市场经济规律,政府与市场间作用划分,即改革以来反复强调的转变政府职能,一直进展缓慢。这一路径的特点是,政府扩张的动力强大,从政府机构改革一直处于“精简—膨胀—精简—膨胀”的怪圈可窥视。因此,中国的改革将是艰难而漫长的。
在政府与市场作用没有划分清晰之前,政府间的事权无从划分,即使强行划分清楚,财力不足也无力配置。在目前政府扩张机制仍然存在的情况下,无论怎么分税,都不足以解决当前以及未来财政收入增长永远跟不上支出增长节拍的问题。即使现在给一些地方充足的财力,如果还象以前那样铺摊子、瞎折腾,这些老问题又会以新面孔出现。从这个角度看,我倒认为,乱局用重典,如果改革意志足够坚决,不如反其道而行,从多方面抑制地方的扩张力,抑制部门的扩张力,包括有计划地层层削弱政府的机构职能和财政自主权,倒逼各级政府放弃对各种事务的干预;中央继续集中收入,普惠政策直接到人群,重大项目直接实施等。不知乡镇改革是否是一个开始?
上述言论残忍,可能荒唐,但贾康四平八稳的论述不足以解决目前的乱象,哈哈哈哈!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5 21:23:36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