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凑个儿时的遥远思念.
(配乐散文)
骑驴
14岁前的少年时光,常常和村子的小伙伴,吆着自留驴去放.到太阳快落山时,个个赶紧骑到驴背上急急回家.同伴们骑驴的样子主要有三种.一种是骑兵式,就是叉着双腿骑;一种是侧坐式,象坐单车货架一样;还有一种是驮式,即横爬在驴背上,头和脚两边搭拉着.
骑驴若是慢走,和马一样,不很颠,但跑起来,就不一样了.因为驴不象马,马可以放展四蹄平腾向前;但驴你怎样弄,都是四个蹄子换着向前颠行.驴的脊梁和刀一样,若骑兵式,不用多远,屁股槽子准磨坏,所以骑兵式的都骑在驴的后臀上,因为那儿平缓一些.但有一个问题,驴若脾气起来,一个撂撅子,就把人撂出去,由于双腿插开,跌下来无法平衡,只有四仰八叉地挨摔.侧坐式是骑在驴的后臀上,挨摔时顺势一溜,一般能站立住,不致于摔倒,我就是用这种侧式骑驴,从没挨过摔.但开始学骑驴,都用前法,胆子大了,再用侧式.最搞笑的是爬式,主要是年龄小的孩子爱这样,因为人小腿短,叉骑侧坐都困难.但这样若是驴一诧跑个没完,那就很惨.被颠得从脚的那一面着地还问题不大,若控制不好,从头的那一面跌下去,肯定不是起包就是流血.
每到吆驴回家时,总有坏孩子恶作剧,想办法把驴诧得乱跑.这时就有孩子从驴背上摔下来,然后泪流满面地回到家.给大人一告状,村舍中就传来农妇的一阵叫骂声.那时孩子好象不很精贵,摔也就摔了,最多骂一下,第二天又是老样子.我有个表弟,那时10岁大,人长得不开,被爱玩的大辈叔爷们起了个戳号叫"嘎老汉".穷苦人的孩子一会说话,我记得就被大人吆喝使换,10岁的孩子放驴再常事不过,我也是其一.不同处是"嘎老汉"一放驴就爱爬在驴背上搭拉,驴一诧,常常"倒栽葱",着实没记性;后来长大又去小煤窑当矿工,被压死了,有一年我回家乡听到这事,伤感了很久.人们从不叫他的大名,只叫戳号.很多年过去了,一说起他,都以"嘎老汉"称之.写到这里,我想互联网开通全球,若有人看到这里,就知道世上曾有一个叫"嘎老汉"的人.小时候骑驴是横爬在驴背上,又常挨摔,长大连家都没成就被煤窑压死了.人都有一死,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曾经存在和悲惨.活人要让人有所记爱.让人记爱,不在富贵,只在纯真;"嘎老汉"的身世,有如这泣诉的歌声,纯真伤感,使人难免不了的情思.
关于骑驴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那天看到言之成理一伙人围着圈吃全驴,真地很不爽,就说他们每人都有一个狼嘴巴.
可爱的儿时同伴,还有常被骑着回家的驴,他们和它们都是我儿时生活的一部分,感觉上好象他们比我以后认识的人都要可爱一些;即是那些毛驴,也都如是.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1 14:14:35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