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帖:( 本期论坛出场人物 K书记 实在是高 xu主任 阿历 狗草 )
醉翁之意县长品联 时光凝滞狗草出闺
看完养猪场,已是晌午。言村书见桥县长高兴,琢磨此刻留他吃饭正是时候。急忙拉过秘书比比,耳语一番。比比听后面带难色,说怕不成。此次桥县长出门,假造声势而又迟迟不动,是想做足第一次微服私访的文章,结果卖猪又借猪的,害老言不浅。县长是决意此次不欺村扰民,行前计划要听从玉壶镇K书记安排,回镇里招牌酒馆醉仙楼喝水井坊的。何况县长虽来日不长,但平日里对身边的人多有交代,大意是初来乍到的,不摸底细,头半年怎么也要坚持不在村下吃请,不收土特产品。
老言一时有点着急了,其间有些缘故,还得罗嗦点往前说说。前几日,一个惯于捉鳖捕蛇的村民阿历意外在烂泥塘里抓了一足有5斤重的老龟,被那闻狗吠知来者何人的言村书知道,上门瞧瞧,被这刁连蒙带吓的,抵了30元的上交尾欠,连夜送到镇里K书记的家里。这K书记见言刁有这份忠贞之心意,答应县长来前提前一天告知,便其准备,并嘱咐司机带老言去“好再来”洗了回脚。这老言与洗脚女打情骂俏的,直到后半夜深一脚浅一脚,提着满是泥水的一只鞋摸回村,个别机灵、爱琢磨事的村民还直奇怪深更半夜的,那夜狗叫声都有些反常。
K书记的通知虽然有些晚,言村书边交待由熟练工人安排猪场的重头戏,边差人准备家宴。村里本来就欠一屁股债,多年揭不开锅,老言又连忙于前夜从二楞(学名“实在是高”)家的鱼塘里捞了十斤鱼,带上急忙找到信用社的许主任,比平日高一个点贷了3000块的款,买了足足二十人吃的酒菜。此时老言那会操持乡土家宴的二婶家里正忙得一团糟,说不定正等信儿往过端酒上菜呢。这县长不吃,村官们倒可以聚聚,那熟练工人早嚷嚷好久未开荤,但剩下酒菜落在家里,没有县长来这块挡箭牌,老言还是怕日后村里的刺儿头松林那小子杯葛,拿此说事儿。
桥老爷此时正问着一头猪饲养多久、纯收入多少之类话儿,人群也围聚不少,惹得地里零散干活的村民放下家伙远远瞧着热闹,奇怪现今还真有站在脏兮兮、臭烘烘猪圈边问东问西的县太爷呢,后悔着忘了看今天太阳是否不是从东边升起呢。老言凑在一旁,心里急,嘴里驴唇不对马嘴地应付着。秘书比比见老言心不在焉的,忙拉过K书记耳语了几句。这K书记抬眼看看老言,想起了老龟汤,心想虽然醉仙楼那边电话催,但无论如何让县长去老言家走一走,给他长长脸,免得他日后动不动说那老龟如何地金贵、英俊。
K书记瞅见桥县长打哈欠的功夫,忙说:“这个村现在虽穷,但干得越来越红火,象这个猪场,镇里也支持不少,但还得多亏了这言书记一手一脚地操办!时间不早了,桥县长要不去老言家看看?别看他邋遢样儿,他那闺女可是模样俊,人机灵!”
桥县长一听,收住了哈欠,抬眼看了看村书记,嘴角不经意翘了翘地问:“是吗?想不到这书记样样能啊!也好,上村民家看看!”
老言一听,心里半是高兴,半是委屈。好歹我也是村书记,怎么变成了村民?!把村长不当干部,我看这铁定是个鸟县长。老言堆着笑,急忙前边引路,心里暗暗骂着。
这村道难走,看县长一趔一拐的,言村书小心翼翼扶衬着,过沟过坎时搭把手,桥县长半推半就着,好不容易到了言家门口。
昔日人称“赛芙蓉”的言家媳妇今天收拾得干净利索,头上还别着一束鲜亮欲滴的栀子花结,早在门口迎候,老远叫着“县长好,盼了好久啊”。桥县长远远就抬眼看着门前站着的妇人,心想:山村藏娇妇,果然不虚传,这老言龌龊样还真有艳福!及到门口,桥县长不知不觉早早伸出了那只白腻的手,言媳妇略有惊慌,忙在腰上胡乱快速擦拭后,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进得厅堂,正对是一幅鸟字对联挂于中堂,桥县长抬眼,但见右联为“紫气东来安康宅院”,左联为“残阳西去福寿人家”,中间为仙童献桃寿老图。老桥凝视片刻后,不由得叫了声“好联”,身后顿时一片“好”声四起。老桥再扫视左右两侧墙上,右侧墙上满是老言的奖状,什么“先进工作者”、“先进村支书”等不一而足;左侧墙上则是挂历上摘下的张贴画,什么“网络美女芙蓉”、“后起之秀水仙”等等,煞是五彩斑斓。老桥微笑不语,坐下端起茶杯,见茶色发暗,复又放下,听着众随从依然在轻声赞叹那幅对联之精妙。
老言听县长赞叹,早已喜形于色,见县长坐定,凑上去轻声问道:“桥县长,要不在家用点便饭?我已经准备了。”
老桥抬了抬眼,略有所失地四周扫视了一周后,不悦地说:“今天就免了,要赶回县去,下午要主持会。K书记,我们走吧!”
言媳妇一听,忙说:“县长啊,你好不容易来啦,就吃饭再走吧!我马上叫闺女去叫人上菜!”
桥县长一听,不紧不慢地笑问:“对啊,还没见你家孩子呢。是儿子还是闺女啊?多大啊?怎么不来见见啊?!”
妇人忙答道:“是闺女,都十六了,在里屋呢。这孩子怕羞,场面一大就不好意思。我这就喊她。”
“草儿,你出来,这孩子不懂事。”言媳妇边喊边往里屋去,桥县长的目光也随着妇人在走动似的,然后停滞于那半掩的闺门口。
只听得闺房之内,母女嘀咕片刻,闺门洞开,桥县长不自禁地直起上半身,却见言家媳妇碎步现身在门口,复又将身子埋在椅子里,目光却依然停留着。
屋外,先前的嘈杂声突然停息,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不知何缘故,一只鸡的惨叫声突然响起,逃走中的咯咯声格外刺耳。桥老爷皱了皱眉头,显出一丝烦躁。言村书瞥眼中见县长隐约的期盼和不易察觉的不悦之意,那一刻有点惴惴的怕。
欲知狗草如何惊艳登场,且听下回分解。
[此贴子已经被啊-呸-服!于2006-3-19 21:27:19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