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急拆迁惹起事端
截上访舌战记者
建设局长越想越生气,叫上汽车直接来到县政府桥老爷办公室,把情况一汇报,桥老爷也十分有气,拿起电话就找财政局长。可是打手机,不在服务区;打办公室电话,无人接听。叫来县委办主任,让他立马把财政局长找来。
财政局长还没来得及去臭骂说快嘴的手下,就得到桥县长找自己的消息。一想躲是躲不过去,只能应付一时算一时。忙把手机卡装好拨到桥县长的办公室:“桥县长啊,你找我啊,是这样,刚才我这胃不舒服,现在正在医院做检查呢,刚才在路上这信号不好,所以没接到电话。”老桥眉头紧锁,直奔话主题:“我让你筹的建设款怎么样了?”财政局长心里一惊,“啊,还没多少,咱这破县的情况你也知道……”“市里打过来的专款呢?”老桥不等他说完又严厉地问。“那个,到虽是到了,可是…”“那为什么不拨?我现在说话不算了是吧,啊?我告诉你,你有病可以看病,不上了班可以不来,不要给我倒乱!看我快不行了是吧,那好,现在我还管得着你呢?你给我听好:从在起,你可以好好地看你的病,伤你的伤,我批你假,你的局长职务由我来兼任!”说罢不容对方再分辨什么就摞下电话。
这财政局长的事一出,县里各个部门的头头们更是不敢不卖力了。各项工程进展顺利。可是这一天却又出了事。按计划,要把县城里一条主街拓宽,在这条街最北边有个空出的尖端,县里想把这个尖端拿掉弄个小广场,然后再安排几家上档次的商铺。可是这一要拆迁谁知道这三户却不同意了,你想啊,谁都知道这地方以后固定是繁华地段,价值肯定得翻番,再说正好借政府急要工程进度,想讹上一笔,多要些钱。所以,对政府原先提出的补偿措施,说什么也不同意。这可是个棘手问题,任你磨破嘴皮,村干部劝说,不行;镇干部说道理,不听;县里干部宣传政策,不理!最后经县城建设联合指挥部研究决定一是适当增加补偿标准,二是如果再不同意,就出动警力,强行拆除!这回家属答应了标准,但是要求必须把补偿金给现钱,不同意分期付给的条件,任你怎么说也不行。副县长当场拍胸脯打保票,却被一句话堵了回来:“今天你在这干,明天就指不定到哪了,到时候我找哪个爷啊?找你不在了你还管得了么?换了新人我找人家要是说不知道这件事我找谁喊怨去?以政府信誉做保票,快别提了,就你们政府不坑我们就成了……”问题反馈到老桥那,老桥想了想,一个字:“拆!”于是公安维持秩序,铲车出动。这下年轻人都被干部架着、截着围在场外,可是那两个老太太却躺在铲车的车轮前面,旁边几个干部和警察刚想伸手拉她,就听到一阵嚎哭:“不好了,警察打人了,党的干部打人啦啊。这也太不讲理啊……”引得不少人围观,望着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办?正在僵持着,忽听有人说了一声:“记者来了!”四周围观的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挤进来两名年轻人。记者拿着像机和录音机直接走到警察和干部中间,要找负责人了解情况。大家一看都往一边闪,再找领导,指挥部的一个没有了,旁边的人也都不知躲到哪去了,只留下围观的群众议论的更厉害了。
老桥听到消息后眉头皱得更紧了,指示现场的领导:一定不能示弱!一,要向记者介绍清楚情况,接待好记者,必要时限制其行动。责成宣传部立即和他们以及他们所在新闻媒体搞好沟通,要进行跟踪服务,一定要争取舆论支持。二,现在这场特殊情况可以先暂时不动,但要控制好现场。三,由城关镇和公安人员迅速把在场的其他无关人员清劝走。
事后才知道这是这三户打电话招来的新闻记者,当听宣传部门汇报说已经同记者们沟通好,并且得到记者一定会支持县里工作的允诺后桥县长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中午送走记者后,老桥下令,下午务必拆完!
下午在又多了一倍的警察和干部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完成了拆房任务,可是却不料成了一个导火索!上访!
上访是高压线,特别是现在,这是一票否决!现在连群众都知道,要想解决事,那就得上访,而且得找最大的官,找最大的部门,他们说话才算数!他们说出话来下面才怕!
这不,第二天就听说那三户中已经有四个人到了市里,准备要借国家某领导人来市视察工作的机会讨说法!这还了得!这要是出了差错别说老桥,就是市里老黑也兜不了啊!老桥严令信访办城关镇负责一定要在中央领导人来之前把这四个人给找回来!
城关镇接到命令立即汇同县信访局的同志连同村干部组成三十二人的庞大队伍挤在五辆车里浩浩荡荡急奔市里而去。据打听这四个人可能落脚在其中一户的某个亲戚家里,虽然打听出了名字,可是这个名气不大的小地方,地图上没有,靠大家分头打听花费了近三个钟头才找到。这是一片旧的居民楼,又脏又乱,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的打扮,那些来城市打工的居多。大家顺利摸到那户楼下,却见一辆外面喷着采访字样的面包车停在楼下,由于有了昨天的教训,看到这辆采访车大家不得不多加一分小心。还是带队的城关镇副书记经验多,办事稳重,他一挥手,让车停在不远处,然后把人分成几组,一组在车回负责接应,一组带一辆车绕到楼后以防从别处跑掉,一组人分散在楼门口,自己则带着村干部等五六个人直接去楼上找人!布置完毕,大家各就各位,副书记则直接来到这户门口,按下门铃!
开门的正是四个人之一,只见屋里其余三人也坐在那里,旁边是两名记者,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见他们进来就都把目光盯在他们身上。
“你们干什么?”说话的这人副书记认认识,这个人在村里选举时就捣乱生事,估计这事也是他挑的头,只要把他拿下,其他人就都乖乖就范了。
“干什么?找你啊!你都跑到这里来了,都和我回去,你们不在,我们和谁解决问题啊。”副书记不卑不亢。
“解决?你们想解决么?你能解决么?解决也好,给我钱!别的说啥也不中!”接着他瞅了瞅那两位记者,“正好记者也在这里呢,我们都向记者说了,明天就能见报,让你们也知道老百姓不是好欺侮的,哼!”
这时那两位记者说了话,口气很生硬:“我说同志,要注意,对待群众要有好态度!你要尊重人权!群众有向媒体反映情况的权利,我们也有……”
“你好,记者同志。”副书记打断记者的宏篇大论,“我们尊重人权,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解决问题。大家不坐在一块互相交流一下怎么解决问题?”
“那好,我问你们,你们政府凭什么就把群众的房子拆了?补偿款为什么不给?”一个记者咄咄逼人地发问。
“好,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解答。我希望你不要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做为记者,你更应该知道要听两方面的意见。”
“我们记者有新闻采访的自由。请你们不要干扰我们采访。并要保证我采访对象人身自由。请问,你们就这样闯入民宅有搜查令么?凭什么?”一位记者不耐烦地打断副书记的话语,大有代主逐客的意味。
“那好,我也要声明,你不要忘了,你们也是在党的领导下,执行党的政策的。我问你,你们的采访经过了宣传部的同意了么?你们也要配合我们地方政府工作!”副书记也火了,“正好,我把你们也一起请到我们那里,让你实地采访一下,看一下真实情况!”
说罢把一挥手让随来的几个人连拉带拽把这四个人和记者一同请到楼下。
“我抗议,我有采访自由。”记者大声抗议。
“但你也要尊重事实!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市里宣传部门派人来陪你们到我们实地去看看真实情况。”说完副书记打电话到市委宣传部,讲明情况,最终在市里的陪同下,那两位记者和那四个人全在五辆车的保镖下,全部回到兰西县城。
事情汇报桥县长这里,桥县长对这位副书记的表现十分赞赏,只是说了一句:“关键时刻,还是老同志啊!挺身能上,好!”原来那两名记者是这三户在昨天找到记者想阻挠拆房不成后今天通过和各种关系又找到的两名某小报记者,原想借此在舆论上大做一下文章,谁知被副书记一行人及时找到,而那两名记者受人之拖,也想狐假虎威,只听一面之词摆弄是非,不想副书记不吃那一套,果断通知宣传部门,这样下来那两名记者就不敢再做假了。
(附后:其实这不只是想像,而是在稳控时有真实事情发生。虽然我没有参加,不过后来听人讲诉也是十分的惊险,据说当时找不到地方乡里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前面引路,其余车在后面跟着。到了地方不想上访户又找到当地的黑社会,据亲历者说当时来了一面包车,车门打开,里面一色的光头、手持半截铁棍,好在带队的领导办事稳重,压住了阵角,不过这些人事后想起来也后怕啊,如果万一真的发生冲突,吃亏的肯定是这些手无寸铁的乡镇干部。而与记者交锋,也真实的事情,只不过大部分的话是我凭空想象。可惜本人笔拙,写不出当时精彩的十分之一啊。稳控稳控,一年又一看,是劳民又伤财。其实在前年我们这就出现了随访一说,就是如果上访人出境(呵呵,当然不是国境,而是乡境界)就要有乡镇干部陪同,要做到不失控。就是他在要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