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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寻保护桥老爷走上层,度难关美娇妻共携手
跑省市是三夏高参的密计之一,也是桥老爷的一种本能反映。至于具体怎么跑,桥老爷还真没想清楚。一进小卧车,桥老爷对司机剌客说了句“我要休息一下”就闭目养起神来。剌客立即关掉了音响,放慢了速度,并尽可能将车开得并稳,这也是几年来剌客与首长达成的一种默契。桥老爷这时头脑一片混乱,总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正在他烦燥之时,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立该打开手机:“喂,蛋长官啊,今天什么吹的什么风?亲自给草民打电话?”“哈哈,你还活着就好,在哪呢?”“泥腿子能干啥?在我们曾经奋斗过的地方重温旧梦啊。”“好兴致啊,你这小子每临大事有静气,肯定能当古圣贤啊!”“哈哈,过奖了。好久没看望您老人家了,真想你啊!”“想来就来吧,方便的话。”“方便,方便,明天正好有桩公差,我正打算顺道拜访你和嫂子呢!”“那明天见罗?”“肯定,肯定!”
接完这个电话,桥老爷一下显得轻松起来:“还是放点音乐吧。”剌客立刻从光碟盒里翻出一张新碟换上。喇叭里传出一种怪声怪调的戏文曲:“俺乔老爷坐镇公堂,两边衙役听端详,今天......”
车子进市区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剌客径直把车开到市政府普通干部宿舍大院门口,正要继续往里驶,桥老爷说:“就这里停吧!”剌客反转手帮县长打开车门:“晚上用车吗?”“不用了,明天五点半,我们到省里去。”待桥老爷下了车,顺手关上了车门,剌客快速而准确地转个弯,孤零零地自已找住宿吃饭的地方去了。
桥老爷夹着个包并不急着往家里赶,而是坚定沉着地慢慢度着方步。此时,正是下班时节,市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陆续下班回家,看到桥老爷,都纷纷走过来“老桥、老桥、或桥主任、或桥县长”地打招呼,桥老爷也从容大度地一一回应, 偶尔还不失风度又显友好的调侃一、两句。——这正是桥老爷想达到的社会效果,他要让市政府机关的人知道,也想通过他们让全市人民知道,他桥老爷还健康着呢。待到声势造得差不多了,桥老爷才朝既定的目标——家里走去。
按了门铃打开门,尘缘一看是自已的老公,眼里不由自主地涌出了泪花:“回来了,怎么没先打个电话?”“哈哈,给你个惊喜啊!”桥老爷顺势想搂尘缘的腰,尘缘“啪”地把桥老爷的手打开:“惊你个鬼,老不正经,吓都被你吓死了!”“看来还是老婆关心我啊!”桥老爷讪笑着,丢下包:“我还是先洗个澡吧!”“去,一身臭死了。”一边说着一边帮桥老爷检替换衣服去了。
等到桥老爷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摆上了几碟小菜,一瓶干红。尘缘殷勤地倒了一高脚杯红酒:“喝一杯?”“嘿嘿,还是老婆好啊!”“别涎脸了,人家都急死了。”“你急什么呢?”“吴书记的事会不会扯上你?”桥老爷故意沉下个脸悲观地说:“这谁说得定啊?”“那赶快想办法啊!”“办法倒有一个,不知你肯不肯帮我?”“你说什么话,我能帮你还不会帮!可我又不懂你们官场上的事。”“我那老丈人现在在干吗?”“他不就是养养花,栽栽草,写写字。一个狗不理老包子有什么用?”爷老爷神秘地笑笑:“饿了包子也可以充饥哦!他不是带着一班老爷子是市委的什么调研咨询团吗?”尘缘毕竟是高干的女儿,在政治关系问题上一点就通,而且能够创造性地发挥:“对对,我明天就去跟他说,还有我跟几个书记、市长的老婆关系蛮好,我也去说一下。”“好好,就是这样。来,我敬一下我聪明的老婆!”“这个时候知道老婆长、老婆短了,有小妖精的时候....”“看看又来了是不,老说这个事干什么,我不是痛改前非了吗!”“鬼知道你改了没改,你不经常是好了伤疤记忘了痛?!”“不会的,再也不会了,有这样聪明能干还有漂亮的老婆到那里找得到!”“知道就好!”
夫妻俩在半斗嘴过程中密商了一些行动细节、对家庭存款和细软的处置研究了自觉万无一失的防范措施后,尘缘问桥老爷晚上还出去不,桥老爷说不出去了,尘缘春意荡洋地说:“那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洗。”桥老爷说:“我帮你洗?”尘缘嗲道:“死不要脸,你先到床上等我。”
桥老爷躺在舒适的床上思绪万千:老婆啊,老婆,关键时刻还是老婆好啊。海棠、狗尾巴草那些村姑民女,虽然有点鲜活劲,调调情、说说荤段子、玩一玩还免强可以,但办正事还是自已这个有高干爸爸的老婆可靠,这些年来,每次政治上的重大难关和危机,都是自已的老婆帮忙一起攻下来的。有了她,这一次也一定能天随人愿。想到这里,桥老爷心里涌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内疚。等到尘缘爬上床象小免子一样窝在身边的时候,桥老爷带着疚意和感激与她狠狠地温存了一番......
第二天,桥老爷按照计划一大早把那个所谓的“蛋长官”堵在家里。这个“蛋长官”叫淡水,现为省委组织部二处副处长,是桥老爷上山下乡时的难兄,两人自觉才溢宇宙,认为天下英雄者唯有桥与淡,加上臭气相投,患难时期形同手足,差一点盟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时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大誓。没想到世事如梦,阴差阳错,手足联上不到三年就分道扬镖,一个进了省,一个进了市,两人连同地娶妻生子的最低理想都没能实现。分别初期几年,两人有点痛不欲生,相思绵绵无绝期,差点把淡水也拖进市里。幸好,天不随人愿,当时淡水单位的领导坚决不同决放人。也幸好天未随人愿,随着淡水实权的掌管,桥老爷有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场靠山和后盾。桥老爷的初步腾达,也给淡处长带来了一些实惠,毕竟,兄弟之物,取之安心,桥老爷为淡水的家庭建设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社会历史的发展过程中,两人亲密无简不仅没有丝毫退减,而且其关系也提升了一个档次,友谊上升到一个高层次的水平。
桥老爷一进们就对着淡水的老婆出水莲大呼小叫:“嫂子,前几天我发现货架上新摆上了一种进口的叫什么蒙胧牌化妆系列套装,本想替你整一套,一看一大堆,我买不方便,还是你自已去买吧!”说着,顺手递过去一叠厚厚的大头票。出水莲笑呤呤地接住:“劳你兄弟掂记,我还真想整一套,还没吃早餐吧,我去给你们准备早点。”淡水知道桥老爷此行之要,把他让进书房掩上门密谈起来。
通过淡水这条高级眼线,桥老爷终于基本弄清了吴钩事件发生的基本轮廓。原来这次从县级干部中提市级干部,竟争很激烈,在吴钩稍显优势后,估计是其他候选对象拿出杀手锏对吴钩发动致命一击。用一张不知怎么弄来的据说是与吴钩有关联大额存款单复印件匿名信告到了中纪委,并声称此腐败份子正在中央党校学习。如此大的资产与一个县委书的收入完全不相称,中纪委领导立即批示给省纪委要求从严从细认真查处。吴钩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靠山,省纪委也正愁找不到大案要案入口,这就成为吴钩要倒霉的起因。为了落实吴钩的案情,省纪委会同省公安厅首先采取了秘密侦查手段,对在北京学习的通讯工具进行了监听,发现不少有受贿嫌疑通信信息。随后,派出侦察人员赴北就秘密调查,发现确有不少兰西县的干部与吴钩有非正常的接触,进一步调查发现,吴钩在北京就竟然有临时单独住所、有临时存款户头,而且其户头上的金额也不可思议。在查到基本情况后,省纪委通知市纪委参与了对吴钩的实质性审查,对吴钩采取了内部纪律手段,并决定按照干部管理权限,由市纪委主持进一步的调查核实。
听到这个情况,桥老爷冒出一身冷汗:奶奶的,官场真可怕!幸好自已这段时间没去北京。想到这里,桥老爷象是自言自语地说:“兰西去北京的都是那些人呢?”淡水知道这是在问自已,说:“这我不知道,听说已经有一份名单。”桥老爷倒吸了一口冷气:兰西真的要大乱啊!“淡兄,你认为这个事件牵扯面会发展到多广?”“这现在不好估计,但老弟你要好自为之。这次你不是主角,主要是怕拔出罗卜带出泥。当然,我也知道,你老弟在兰西时间还不太长,又是县委副手,估计你在卖官这方面目前没有很多理由出大问题,这段时间兰西也没有实施什么大的工程建设项目,对了,你建那个鬼庙声响很大,捞了什么没有?”“没有,没有,老兄这个你放心,在黑色收入方面,我现在把握得还好。”“那就好。在这关键时刻我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鼎力施以援手。你那市里的副书记东方村夫、纪委书记卢立到过我这里打过几次哈哈,并且知道我有一个好朋友在专管他们这级干部的一处,估计他们会买帐,这两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们打个招呼,不知你意下如何?”“这当然是好的,你办事我还不放心?!不过我们市委罗书记是最关键的人物吧?”“罗书记的问题主要要靠你自已。你TM的身为一个县长,对与市委书记的关系还没有信心还好意思说自已是个人才?!把副书记和纪委书记搞掂了,就有了八成的把握。对于罗书记,我与他交往不深。你若觉得还有必要,我可以帮你找个合适的人去他那里垫一下。”“主就完美了,其他事情我自已会办了。”“这就对了,这才是桥老爷啊。‘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今世无古贤’吗!”
从淡水家出来,桥老爷感到东升的太阳带来的温暖是他政治生命的希望,自信、勇气、智慧又回归了大脑。他决定马上回到市里去,一鼓作气去办完他认为还要办的事。官场就是战场,不冲锋就是后退,不战斗就是投降,不拼命就是死亡,项羽在绝境中还要破釜沉舟,我有什么理由束手待毙呢!
劳神碌碌全为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