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控全局初现成效 传谣言人心躁动
桥老爷在市里的工作计划很周密，但主导权在别人而不在自已，瞎碰乱撞总算把想找、该找、能找的领导找了个遍，其中也包括一把手罗书记。他采取汇报、请示、问候、探望、堵截、碰巧、偶遇等等所有可以与有关领导进行了长时间、短时间以及片刻等等的试水和探询，一圈下来有些兴奋异常，因为每个领导对他都还没有异样的眼光或神态，还是客客气气、热热情情，其中还有不少的赞许、肯定和鼓励，对他个人和兰西的工作提了很多重要的指示或者建议。“还是平时多烧香，急时佛显灵啊！”这时桥老爷这次跑圈的重要心得体会。但坐下来冷静地回顾总结，又似乎没有取得什么重大的成果，一涉及到他的核心问题，几乎都是统一口径的三句话：“这是吴钩同志个人的问题”，“你要放心大胆工作”，“稳定全局稳定人心是最重要的”。“是他个人的问题”不能肯定其他“个人”的问题不究，这使桥老爷还是不放心；“放心大胆工作”中有信任也有怀疑，说明自已的能力水平在领导心目中还是一个不确定数；“稳定是最重要的”说明兰西很有可能会不稳定，这让桥老爷感到威胁仍然而且严重存在。狐朋狗友闻新国、明明白白这两个小混混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上是无能为力的，因此，桥老爷只给他们打了个哈哈，连他们“一起聚聚”的热情邀请也借口推掉了。
倒是尘缘满脸春风、沾沾自喜地向他报告说战果辉煌：尽管老爷子一开始对女婿对他的逐步不尊重、特别是在道德品质方面的逐步蜕化变质，大发了一顿牢骚，但当女儿毫不客气地清算他这些年来从女婿处拿走的高档烟、酒的数量后，终于表了态，“出了原则问题我可管不了”。“原则问题”主要是指杀人放火，而自已的老公还没有杀人放火，也就是说，桥老爷的事爸爸会全管了！“夫人外交”也政绩彰显，很多夫人都对桥老爷赞不绝口，说他会懂人情、体贴人、会办事。尽管在这次夫人外交中，尘缘偶然发现桥老爷私下送了这些夫人不少带有暧昧色彩的纪念品，但又从桥老爷在夫人们中的良好口碑中得到了心理满足，特别是几个关键夫人向他透露了自已的老公对桥老爷的肯定性的评价，让尘缘都感到有些飘飘然了。
回到兰西的时候，已经是全县领导干部会议的第二天下午。刚进自已的办公室坐定，这个兰西县的临时政治行政中心立刻高速运转起来。首先，是机要秘书花花首先送进来一大叠文件，告诉他有几件是要钱要物的请示，其他的都是中央、省、市的一些文件，自然而又细心地为他阅办文件作了一个提示。桥老爷先翻了一下请示件，都是一些鸡零狗碎的要钱理由，且数额也不大，于是逐件签了个“请三副县长提出意见”就算办完了；然后在那些呈阅件上龙飞风舞地写起“阅”来。中央、省、市的传达性、周知性、规章性的文件，不必劳县长亲自细看，没用的看了也没意义，有用的，有办公室分管政务的主任及他的秘书会去研究。
第二个进来的是县委副书记黑土地和组织部长乡情，他们主要是来征询干部年终考察及县直部门干部调整专项考察工作安排问题。桥老爷笑着问“你们认为在这个时候合适吗？”黑副书记说：“那放放？”桥老爷说：“我同意你的意见，这个工作先放放。看能不能这样，黑书记你牵头把县城环境整治工作促一下，乡部长你牵头把冬季计划生育活动促一下，重点是把人心牢牢抓住，不要散了”。
第三个进来的是县纪委书记小草。小草神密地摸出一张手写便签：“这是按你的要求弄出来的一份名单，进入这份名单的人主要是：1、已列入县级干部梯队的，2、已列入中层干部提拔考察对象的；3、明显表现出要求提拔或转岗期望的，4、平时有一些举报信举报的。这些人是最有可能给老吴送钱物的。”桥老爷接过一看，大吃一惊，这简直是一张自已的行贿人的名单。“你估计还会有什么人会做这类事？”“我列入名单这些人，是指有特殊企图可能给老吴特殊送钱的人，另外，常规性的如节假送钱物的，可能大多乡镇和部门的干部都会牵涉到。”“这可能不会成为认真追究的问题吧？”“一般情况下是这样。还有，还有......”“还有什么？”“以前我在市纪检的朋友曾告诉我，有人匿名举报到市里，说我们县有的女干部与老吴有不正常的关系。但没有作为有价值的举报内容进行实质性调查，也没有下转，不知这次.....”“这不可能吧？，老吴其他方面我不太了解，这方面我了解，他不可能有这方面的爱好。算了，你再辛苦一下，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按这张名单分别非正式的去跟他们打打招呼，注意，不要显出特别的样子，在随意中起到提醒他们警觉的效果就可以了。这主要是为吴书记负责，毕竟大家共事一场，当然，也是对这些干部负责，对他们自已的政治前程有好处。”“桥县长，你考虑得很周到，我马上就去办。”
第四个进来的是常务副县长三夏大忙。三夏把当前的财政收支状况简略地汇报了一下，对今年年终财政关门、明年财政预算，以及根据有关部门的申请和要求，对部门年终分财政余尾补贴提出了一些框架设想。桥老爷频频点头：“你的意见我都原则同意，按你的想法理出几条，交常务会议议一下。”桥县长抽出一支烟丢给三夏，自已点燃一根，悠悠地吸了一口：“每次县级换届都要进行县级财政审计，市审计局的安排下来了吗？”三夏心领神会：“正式通知还没下，要不要安排县审计先内审一下？”你先组织财政的同志自已先看一下，再让几个土专家拎一拎，不要在小问题上惹大麻烦。”“好。”“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有时间考虑政府全局的工作了，尽管现在事无定数，明年的工作盘子还是要着手考虑了，这也是对兰西的干部群众负责吗！你去牵个头，找几个秀才和有关部门的同志凑一下，先拿一个明年的计划和工作盘子出来。这些个工作，以后就请你多费神了！”“我一定尽力而为。”“好，尽力就好，局面弄成这样，大家都能分担一些，就好办了。”
最后进来的是贺江宾、九九归一、水墨烟云一伙。他们被召来主要是要他们汇报全县领导干部会议精神的贯彻督查情况。贺江和九九互相谦让了一下，九九说：“对于这次会议的贯彻落实情况，我们两办组织人员进行了及时督查，总的情况由水墨汇了总，请水墨集中汇报一下？”看到县长点头，水墨有条不紊地汇报起来：第一，各乡镇、部门的会议贯彻情况书面汇报基本收齐，其中，有的部门当天下午就送来了。都层层召开会议结合实际进行了层层的贯彻落实，有的还制订了方案，发了文。但也有少数部门领导不太重视，没交书面汇报。（桥老爷追问：哪些部门？）主要是银行、盐业等几个条条部门。（桥老爷愤愤地插话：腰比鸟粗？！在本县的地盘上竟然敢不听本县的领导，他们要不要喝本县的水，用本县的电？他们的儿子、孙子要不要上本县的学？不行，按规定先罚他们的款，再通知他们一定要补交。他们敢再顶，让他们试试！）
水墨急速地记下了县长的指示要点，接着汇报：第二，新铺开的两项中心工作进展顺利，并且，主办部门还有创造性的发挥。一是冬季计划生育高潮活动，阿明主任十分重视，当晚组织人员研究了实施意见，今天上午由分管县长主持召开了计划生育领导小组成员会议，决定从30多个成员单位中抽调90人，成立30个专项督查组分赴各乡镇进行督查指导，其中，每个督查组确保有一名副科级以上的领导带队，要求他们吃住在乡镇里，任务没完成，不准返回。督查组今天下午已经全到位开展工作。二是创文明县城活动，热爱局长从前天晚上起草方案起就没有放松。到现在为止，已经做了两个方面的工作，一方面大张旗鼓地宣传动员，在县电视台和《兰西昌报》分别开辟专栏，电视台今晚首播第一期，《兰西日报》明天可见报；另外在县城主要街道、显眼建筑物以及各部门门口悬挂大型横幅标语，现在可能已经全部挂起来了。另一方面，全面落实了县城环境整治的责任，将县城所有的卫生区划分给了县直156个部门、单位，实行全天候清扫、保洁包干，责任时间初定三个月，任务已经于今天上午落实下去了，要求明天各部门到岗到位。
看到县长点头表示满意，水墨接着汇报了下去：第三、有关部门创新工作思路有特色。文广局决定组织社区文艺团体下乡村开展巡回慰演出；民政局决定印制一批婚姻法方面的宣传资料下发乡村；公安局决定开展一次专项扫黄打非；交警队、交通局决定开展一次城镇交通和车辆停放秩序大整顿；宣传部、文明办、教育局决定在全县城镇居民和中小学生中开展一次“做文明市民、树社会新风”大讨论，并组织一次演讲比赛；工商局决定开展一次市场零星商摊归行划市大整顿；烟草局决定开展一次烟草专卖执法大检查，建设局决定对县城拾检垃圾行业推行资格许可........
“这些部门的领导很好，很有想法，通报表扬一下。”桥老爷听完汇报后，果断地表了态。“还存在什么问题吗？”
九九归一说：“各部门都提出了钱的问题，我按你以往的工作思路答复了他们，说谁家的孩子谁抱走，谁家的工作谁出钱。”
“很对！还有什么问题吗？”
贺江宾吞吞吐吐地说：“还有一个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
“说说看！”
“在一些干部群众和社会上传起了谣言，说吴书记受贿几千万，包了四、五个二奶，可能这次命都保不住了；还说这次要追查一大批干部，凡送了钱的都要撤职、罢官、开除党藉、公职，甚至还要坐牢；还说，还说......桥县长您一开完会就被抓到市里去了，也双规了。当然，这是明显的谣言！”
桥老爷气得脸色发青：“扯鸡巴蛋！小贺，你去找一下公安局牛A局长，叫他查一下，都是些什么人在这里捣蛋，若是我们党政干部，决不轻饶！另外，今天晚上开个会，通知县直各部门一把手参加，我要就当前的几项重要工作促一促。当然，其他县领导就不要来了，再通知一下电视台来报道一下。”
乌云来气候将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