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调研 目睹变化

——湖北省麻城市张家畈镇的调查

在封闭远离城市的山区、贫困地区，要改变贫困面貌，短期内是非常艰难的。但是，在以市场取向的改革推动下，农民自发致富的动力和宽松的政策环境结合，会使山区的面貌日新月异。这使人想起一些经济学家提出的市场机制的奇妙作用。因此，可以这样认为：市场化是贫困山区发展的阳光道，农村脱贫致富越走越宽广。农村改革越深入、政策环境越宽松，农村经济发展就越快，形势就越好，农民的日子就越过越富裕。新农村建设实际上是一次新的更加全面的农村改革和新的政策环境。贫困山区的全面发展面临新的机遇。

张家畈镇是麻城市最边远偏僻封闭的大山区。位于大别山主峰天堂寨数十公里。远离城市，南距武汉市130公里，距离麻城市60公里，罗田县40公里。全镇有50个村，1.4万户6.8万人，全镇总面积30万亩，其中山林面积占一半，人均2.9亩；有耕地面积4.5万亩，人均0.67亩。改革开放以来，我三次到这里调查。目睹了这里的变化。

启动改革

1981年，我正式参加工作就被安排到当时的张家畈区任宣传干事。在工作的一年时间内，我跑遍了全山区的山山水水，对山区的贫困现状有了深刻的认识。长期以来在极左错误影响下，山区极其贫困，基础设施落后，群众不得温饱。当时，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山区刚启动。春上，区里为全区购买 2200万斤供应粮缺钱而犯愁。在我调查研究的笔记本上，留下了当时人均收入只有50元的记载。这一年，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开始把耕地和山林承包给农民。

实现温饱

2001年5月，我到这里进行过两天调查，经过二十年的农村改革，山区面积有了较大变化。镇长向我介绍，2000年全镇人均纯收入达1800元。全镇有1万人到外地打工，打工收入近亿元。非农业的发展，加快了山区脱贫致富的步伐。我当年住过点的沈家村。当年由于受左倾错误的影响，在村内劈山造田，致使大片良田受到损害，缺粮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全村1224人，仅有耕地960亩，山林面积也只有940亩。缺粮缺钱的问题成年沉旬旬地压在村干部的心上，群众的生活极端贫困。家庭吵架不断，我经常成了调解人。现在，全村粮食自给有余。2000年全村种桑养蚕收入11万元。全村有400多人外出打工，年收入160多万元。仅此两项全村人均收入1300元。全村人均纯收入1900元。全村盖新楼房90多栋。

新农村建设

2006年4月22日—23日，我第三次来到张家畈镇调查。发现这里的变化更大更多。最突出的就是全面发展。进镇的公路更宽了；过去光秃的群山现在被树木复盖了；大河上下机器轰鸣，人们忙碌着淘沙运沙；远近的村庄盖起了一座座新楼房；据介绍全镇有40%的农户盖了楼房；进入镇上一派新气象：昔日那狭窄、低矮、寂寞的小镇，现在被崭新的、宽敞的两排新盖的楼房所代替了，镇子延伸了面积扩大了；镇上更繁忙了，集市贸易仍在经营，个体工商户在出售着各种山货。出入武汉、麻城的中巴车辆在奔驰，人们的脸上充满着红润和喜色。农村工业兴起了。镇上兴办了十多家加工企业，如灰砂砖厂，正在投产兴建。镇委书记告诉我，2005年全镇人均纯收入达2167元，据不完全统计，全镇有各种小型农村工业500多家。多的户年纯收入10多万元。农村企业发展的根本原因是农民通过在外打工，然后回乡投资。2005年有1。8万人在外打工，打工收入近2亿元。2005年全镇信用社存款达1。2亿元，邮政储蓄4000万元。

屈家畈村是镇委书记的点。离镇上有十里地。据介绍，清代著名廉吏于成龙任黄州知府时曾在此村剿匪，留有“龙潭一清，龟山以平，既耕既织，永保太平”的石碑遗迹。全村有525户，2023人，有耕地面积1370亩，其中水田1200亩。人均0。7亩。有劳动力800人，山林面积3700亩。2005年全村人均纯收入2080元。山区农民增收条件比平原优越。主要是山林承包后，多种经营，田边地角，种桐、木、板栗、桑，养猪、养牛等，仅多种经营收入年户均过百元。全村共有700人在外打工，主要是在江苏、浙江一些建筑、电子、玩具、针织、印染等企业打工，年人均5000元，全村共350万元；全村办有砖瓦等十多家企业。村的首富屈国大，投资15万元，办有灰砂砖厂。年收入30万元，纯收入10万元。全村40%的户盖了楼房。

这有真实性.

所见所闻，溢于言表。

文词总离不了新中国时代的单调特色。平实,数据是应该提倡的，但情况是要让人影响深刻,最好有能引起共鸣或感人的具体人事例子。这方面，西方记者有很多长处，《参考消息》上就有实例。比如有农民生活变迁的文章，它不是以数字取胜，而主要是以谁谁，那儿的一个人的处世感受，来通过打动读者的心，以揭示社会整个面上的变化。

不过这件事情无疑是真的，在于其之外的社会上许多给人的实际感性。很多没经过以前苦难的网民，总以网上以诈传讹的所谓理想，来衡量中国的现实农村，也就得出许多痛不欲生、大呼小叫的结论来。要是谁写了一篇那儿的农村有进步的文章，他们都认为那是吹牛的官样文章。

这在于一些网民不但大事搞不清,小事也看不明的原因。比如白面馒头的事情。二、三十年前，一般人想吃一顿白面，是要有所掂量和计划的；对条件差的也可以说是奢求；但现在你到城里看看，就连社会上所谓最“底层”的拾荒者，当我们上午9点钟出行路过时，就看见他们靠在墙角，大口香甜地吃着大白面馒头。

我知道说后面的这个例子有些理想太低，见识太少。但我不会忘记，儿时无论何时，走到拿里，父辈们总是承接着祖先几千年的忧愁与不老话题，一睁眼就是粮食还是粮食的呻唤。每天夜里，他们聚在昏灯土炕前聊天，最后的一句话能让人听出耳茧，“唉！人迟早都得饿死。”时过境迁，现在进入耄弱的他们，每次从外面转悠回来，一进门的感叹，就是“市上人吃的怎么堆天囊地的，以前那有这样，真是怪了。”

如果他们会上网，看到网上铺天盖地把农村说的狗屁不是的文章，我想他们也会和奇怪“吃的堆天囊地”一样来奇怪他们。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27 12:46:07编辑过]

你可能看过鲁迅的《故乡》，作者回乡看到的是乡村凄凉景象。

赞成逸若远云在4楼的基本看法。农村的情况是，总体上在好起来，少数的极困户还是有（当然，城市也有极困户存在）。不能把农村说得“狗屁不是”，也不能忽视极困户的存在。当然，对农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关注和重视还是很有必要，因为从总体上看，不论是生活水平、生活质量，特别是生活环境，农村与城市相比，差距还是很大——而且可能还在拉大。

以下是引用gclcl在2006-4-29 20:04:00的发言：
赞成逸若远云在4楼的基本看法。农村的情况是，总体上在好起来，少数的极困户还是有（当然，城市也有极困户存在）。不能把农村说得“狗屁不是”，也不能忽视极困户的存在。当然，对农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关注和重视还是很有必要，因为从总体上看，不论是生活水平、生活质量，特别是生活环境，农村与城市相比，差距还是很大——而且可能还在拉大。

我觉得要好好地保持这种“拉大”，没有这种“拉大”，我们"的三农"就没有未来。一些优势地区的迅猛发展，必将对劣势地区形成巨大的牵拉.。反对这种“拉大” ，就是不要“牵拉”。

以前有文章把我们的“拉大”与津巴布韦相提并论，就是没看出上面我说的情况。新生中的拉大是好事；没落中的“拉大”才是危情。中国不可能是后者，而津巴布韦有可能是。

当前的“拉大”是否稳妥，可能基于两个势态：一个是上面"白面馒头"的事，这个问题有了着落，一般不会出大麻烦。一个是治与人的理念 。治与人，不能教以懒而在教以勤，总想福利与弱势者，虽然没有错，但却有自毁根本的嫌疑。中国的事情非常复杂，国是是承前启后,越来越起色。而这些向好的变化，正以"拉大"的表象反映出来。这个表象下面，就是社会的个性竞争。个性竞争，在于比较向高。没有差距，不劳而食，那来的竞争。没有竞争,何来的发展。如果舆论在治与人的理念上不求科学，在“拉大”问题上传播消极，误导人心，那我们本来没事的“拉大”也可能就真有问题了。当前杀人越货和盗劫的,并不是被官冤嘈的,也不是被饿急的,都是因暴富不成，过不上花天酒地而挺而走险的。这些罪犯的自我辩护词，和“拉大”的舆论说词一模一样。

当前人民的温饱基本解决，国家政治渐趋稳定，此时就是要放开胆子，让民众争先恐后的谋生求成才是，万万不可枪打出头鸟.。我们许多就"拉大"的舆论，放到津巴布韦可能合适，而放到中国，可能是在培养中国式的"巴黎骚乱"。这些舆论，让一些人吃饱了不去竞争求存，而总是盯着先进发恨，怨着政府不满，进而走向犯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30 10:56:10编辑过]

分析的极好，很受启示。

应当承认，优势地区的发展对劣势地区会形成“牵拉”，这是肯定的，至于能不能实现“巨大”，很难说，但目前也不是很重要的问题。优势地区与劣势地区的差距是客观存在，并且可能永远存在，这也是肯定的，否认差距，或者企图消灭这种差距，是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空想主义者。
问题的关键在于二个方面：一是优势地区是如何牵扯劣势地区？是长期的牵扯还是短期的牵扯？是扶助型的牵扯，还是掠夺式的牵扯？这是值得分析和研究的。我们不能期望优势地区的发展能同期牵动劣势地区的发展，但是应该期望优势地区的发展在一定时期内对劣势地区的发展能形成长期牵扯和扶助牵扯的效应，若形成不了这个效应，就会让劣势地区在经济和社会发展上产生悲观情绪。若只是短期性、掠夺性的牵扯，那就是地域发展不公，将带来社会不稳定的隐患。二是优势地区和劣势地区的发展差距不能无限制的拉大。从总体上来看，优势地区是少数，劣势地区是多数。在一定时期内、特定条件下，让优势地区先富起来、先发达起来是对的，地域经济和社会发展同样需要领头羊；但是，领头羊不能把羊群甩得太远，当地域差距拉到让劣抛地区失去发展目标的时候，就会让劣势地区产生失望情绪。当优势地区和劣势地区的差距拉成天堂地狱之距的时候，国家政局就有分道扬镖的可能。
当然，我也不赞成对优势地区的发展进行限速。对优势地区限速不仅是小肚鸡肠，而且也是在限制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发展。但是，忽视或者漠视劣势地区的发展是完全不应该，而且，现在国家也并没有这样做。优势地区在自已高速发展的同时，也有长期牵扯和扶助劣势地区发展的义务，国家随着财力的增强，也应加大对劣势地区反哺发展、扶持发展的力度。因为，优势地区的优势不仅仅是属于优势地区的公民，国家的富余财力，应当更多地让劣势地区的公民分享。

做事情得有个基本指导思想.在指导思想的规引下,才有可能有始有终的完成事业.如果"拉大"是利多,指导思想上,总要以扶持呵护中加以调控;若是弊大,指导思想上总要以打压限制中加以调控.这就是具有操作价值的思想认知.而凡事总要人即不能那样,又不能这样,即要这样,又要那样,最后也不知道该怎样,这都是些清谈,好象很中肯,其实没有操作价值.

举个人事实例.若判断股市趋势总要向上,这时投资的指导思想就是,宁可差价不做,也要防止踩空,多买进,少卖出,保证了大局的成功.若是这时只念叨什么有升有跌,涨了必跌,跌了必升的股经,而说不出是买多还是卖多的判断,那一切都是清谈.同样道理,看中国的事情也面临这样的情况.尤其是"拉大"问题,更是临面不可避之,必须有个正确判断.否则往后的事就会有太多的弯路与代价.

很多人写过工作计划文章,文章中总有个指导思想,我看过许多,写指导思想的,其实不明白指导思想是干什么的,所以就套话堆砌,多是清谈,并无实际指导.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5-1 17:18:50编辑过]

我的调查表明，长期处于劣势的贫困山区现在比一些平原地区发展得更快一些，原因在于：一是山区自然资源优势得到了充分发挥；二是山区的税负轻，政府环境好；三是山区人民勤劳吃苦的精神得到了发挥。四是山区的起点低，后发优势强。

以下是引用傅柯木在2006-5-1 17:24:00的发言：
我的调查表明，长期处于劣势的贫困山区现在比一些平原地区发展得更快一些，原因在于：一是山区自然资源优势得到了充分发挥；二是山区的税负轻，政府环境好；三是山区人民勤劳吃苦的精神得到了发挥。四是山区的起点低，后发优势强。

五是与经济发达地区差距的正面牵拉与互动。

以下是引用逸若远云在2006-5-1 17:05:00的发言：

做事情得有个基本指导思想.在指导思想的规引下,才有可能有始有终的完成事业.如果"拉大"是利多,指导思想上,总要以扶持呵护中加以调控;若是弊大,指导思想上总要以打压限制中加以调控.这就是具有操作价值的思想认知.而凡事总要人即不能那样,又不能这样,即要这样,又要那样,最后也不知道该怎样,这都是些清谈,好象很中肯,其实没有操作价值.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好，呕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前面这句话，至少是没有认真看取呕的意见。我的意见，简言之就是，现在没有必要绞尽脑汁来考虑对“拉大”是呵护为好还是打压为好，而是要千方百计把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扶持重点放到劣势地区上来。对于劣势地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消极地让优势地区自然牵引已经不够了。

以下是引用傅柯木在2006-5-1 17:24:00的发言：
我的调查表明，长期处于劣势的贫困山区现在比一些平原地区发展得更快一些，原因在于：一是山区自然资源优势得到了充分发挥；二是山区的税负轻，政府环境好；三是山区人民勤劳吃苦的精神得到了发挥。四是山区的起点低，后发优势强。

恕我愚笨，是不是根据这个“调查表明”得出这样的结论：山区比平原发展“更快”，贫困山区有望发达了，尤其是长期处于劣势的中西部贫困山区不日就要超过沿海地区了。傅柯木，你自己相信这个结论吗？说你昧着良心讲瞎话还真没有冤枉你。

个别山区比个别平原地区经济活络一点，这是事实。也只是比较特殊的例子，整体上恐怕还不能掉过个。这且不说，你那几条杜撰的原因真是笑掉大牙！或者是雾里看花，或者是东扯西拉，或者装聋作哑，或者是为了“我又有文章发表啦”！

为什么平原地区生存条件远优于山区，而经济不能相应的更好呢？我告诉你一条根本的原因：这是因为平原地区绝大多数肯定是粮产区，历史上粮产区要承担本应由全社会（中央政府）承担的粮食安全责任。那里的农民要被迫种植不值钱的粮食养活你们这些胡说八道、胡作非为的人！

不信请你做一个统计分析：一个地区粮食增产与经济发展是绝对的反相关！这个原因应该很容易想到的呀！哪里还要什么调查研究？傅柯木你王顾左右而言他，不是脑子的问题就是心肺有问题。

个别山区比个别平原地区经济活络一点，这是事实。也只是比较特殊的例子，整体上恐怕还不能掉过个。

你承认这个就行了，其实在湖北省，罗田，英山不少山区就是如此，大山内面农民全部做的都是楼房，而粮食产区的平原如监利，就是不行.有什么办法。

你的脑子要改变改变，不要自以为是了。

大山区发展快的另一个原因，是政府运行成本低，乡镇干部不多，农民负担本来就不重，加上农业产业化如茶叶、板栗等特产发展起来了，农民在外打工，因此变化比平原大。

经济分析本来就不可能包罗万象，有漏洞和毛病很正常。

很多人写过工作计划文章,文章中总有个指导思想,我看过许多,写指导思想的,其实不明白指导思想是干什么的,所以就套话堆砌,多是清谈,并无实际指导.

楼主我记得对纪检有所深入，就顺边说一下关于套话的事情。前一阵子我在大巴上听喇叭中的新闻报道，偶尔听到有关廉政方面的领导视察基层的消息。那篇报道中，就领导的指示，归纳的非常简练，逻辑，全面，周到。后来我就注意廉政方面的报道文章，发现类似的工作性报道，文风上可能在圈子里按行话说，是最范例的。具体不说了，我也记不清，反正印象深刻，最是面面俱倒，一丝不漏，工整得体。

但对那些非常工整的文章，我认为可能是套话的极品。打个比方，孩子要出门远行，那些文章就似大人给孩子这样的交代：出门要走路，要坐车，要睡觉，要起床，要吃饭，要穿衣服等等。看似正确周到，实际很是无用。

我们廉政与反腐工作上存在不很效率的问题，可能与行业的工作作风有时不很实在有关，那些套话的文章就是说明。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5-1 23:16:01编辑过]

正确的管长远的政治套话一定在讲，而且要长期讲，我看了中央最高层的讲话，也是如此。如牢固树立正确的世界人生、价值观、正确的权力观、地位观、利益观等。树立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目标，最近有一个学者提出要改变理想信念，这是根本行不通的。

其实套话归套话，但行动上纪检很扎实，并非只是空谈，该出手时就出手，案子查的越大越好。论坛说反腐败不扎实，其实是误解。只要你做坏事，其实纪检在喑地内观察，同时群众举报也多。同时奉劝各位不要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