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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 啊-呸-服公告:“市县改革家”系列访谈之一:宋亚平,请你提问

本主题由 啊-呸-服! 于 2008-10-24 15:16 反删除

                          乡镇综合改革即将悄然落幕吗?

    最近,中央把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的担子交给了重庆和成都。综合一个时期以来的中央主要领导言论及相关信息,窃以为,完全可以做如下解读:

      1,以湖北,安徽,河南等省乡镇综合改革为主要代表的解决我国三农问题的思路,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走到了尽头。其正面作用和主要功效基本上发挥殆尽,其弊端和不足日渐显现。想要依靠这种办法从根本上解决我国三农问题已经被实践证明是行不通的。

      2,面对新时代新情况,按照新的科学发展观的要求,总结乡镇综合改革的经验教训,中央对解决我国三农问题有了新的思路,这就是统筹城乡综合体制配套改革。

      3,这个解决三农问题的新思路,最大的特点就是跳出原来乡镇综合改革的框架,跳出三农自身的局限,从城乡统筹这一宏观的视野着眼,从综合配套改革这一更大的系统上入手,试图把三农问题纳入国家整体发展战略中去寻求化解之道。

      新的大幕已经拉开,也就预示着几年来热闹一时的乡镇综合改革即将悄然落幕。

      这是历史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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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权大于法,这是历朝历代遗留下来的光荣传统,宋主任是研究历史的,他当然知道,所以他的改革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这就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穷人的不满是正义,富人的不满是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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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改革!改革!老宋立功了,老宋立功了!不给全体弱者任何的机会。

伟大的中国的“市县改革‘家’”!他继承了封建中国的光荣的传统。秦始皇、隋炀帝、夏桀和商纣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老宋一个人他代表了封建中国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宋亚平,面对这个改革。他面对的全中国人民的目光和期待。

改革了!成功了!湖北的改革获得了胜利,淘汰了那些无权无势的弱者。湖北的弱者没有倒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下,倒在了伟大的中国的“市县改革‘家’”面前!老宋今天生日快乐!老宋万岁!

伟大的宋亚平,全中国人的期望,这场改革是一个绝对理论上的对弱者的决杀,绝对的扶强抑弱,老宋成功了,老宋进入了省政策研究室!

这个胜利属于老宋,属于萨达姆,属于希特勒,属于克林顿,属于所有狂热激进、沽名钓誉的人!

老宋也许会后悔的,老宋在后来的改革中显得太保守、太沉稳了,他失去了自己在咸安时的那种勇气,面对封建中国悠久的历史,他失去了他在咸安时那种猛扑猛打的作风,他终于功成名就。老宋该回家了,也许他不用回遥远的赤壁,那是他的老家,他已不好意思回老家,他也不用回老家,因为他已经在省委大院里舒适地幸福地生活着,现在他会自豪地说,周瑜当个大都督才烧死曹军几十万,我一个区委书记弹指一挥间就搞死了几万,就是孔明再世也不如我,哈哈哈哈,再见!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8-11 20:48:52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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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邓小平"十点"    看看我们做到了几点!

      一:国民收入分配要使所有的人都得益
    
    ——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国民收入分配要使所有的人都得益,没有太富的人,也没有太穷的人,所以日子普遍好过。(争取整个中华民族的大团结,1986p161-162)    
    
    二:如果搞两极分化,中国就会发生闹革命的问题
        
    —— 共同富裕,我们从改革一开始就讲,将来总有一天要成为中心课题。社会主义不是少数人富起来、大多数人穷,不是那个样子。社会主义最大的优越性就是共同富裕,这是体现社会主义本质的一个东西。如果搞两极分化,情况就不同了,民族矛盾、区域间矛盾、阶级矛盾都会发展,相应地中央和地方的矛盾也会发展,就可能出乱子。(善于利用时机解决发展问题,1990p364)
        
    ——如果搞资本主义,可能有少数人富裕起来,但大量的人会长期处于贫困状态,中国就会发生闹革命的问题。(吸取历史教训,防止错误倾向,1987p226-229)
    
    三:如果改革导致两极分化,改革就算失败了
    
    ——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不同的特点就是共同富裕,不搞两极分化。(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1985p123)
    
    ——如果导致两极分化,改革就算失败了。(改革是中国发展生产力的必由之路,1985p138-140)
    
    —— 现在我们搞四个现代化,是搞社会主义的四个现代化,不是搞别的现代化。社会主义的目的就是要全国人民共同富裕,不是两极分化。如果我们的政策导致两极分化,我们就失败了;如果产生了什么新的资产阶级,那我们就真是走了邪路了。我们提倡一部分地区先富裕起来,是为了激励和带动其他地区也富裕起来。提倡人民中有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也是同样的道理。(一靠理想二靠纪律才能团结起来,1985P110-112)
        
    四:20世纪末,就应突出解决两极分化的问题

        —— 走社会主义道路,就是要逐步实现共同富裕。共同富裕的构想是这样提出的:一部分地区有条件发展起来,一部分地区发展慢点,先发展起来的地区带动后发展的地区,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如果富的愈来愈富,穷的愈来愈穷,两极分化就会产生,而社会主义制度就应该而且能够避免两极分化。……什么时候突出地提出和解决这个问题,在什么基础上提出和解决这个问题,要研究。可以设想,在本世纪末达到小康水平的时候,就要突出地提出和解决这个问题。(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谈话要点,1992p370-383)    
    
    五:城市搞得再漂亮,没有农村这一稳定的基础是不行的
    
    ——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住在农村,中国稳定不稳定首先要看这百分之八十稳定不稳定。城市搞得再漂亮,没有农村这一稳定的基础是不行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1984p63-66)
        
    ——对内经济搞活,首先从农村着手。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在农村。中国社会是不是安定,中国经济能不能发展,首先要看农村能不能发展,农民生活是不是好起来。翻两番,很重要的是这百分之八十的人口能不能达到。(我们的宏伟目标和根本政策,1984P77-78)    
    
    六:思想文化教育卫生部门,都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活动的唯一准则
        
    ——这种“一切向钱看”、把精神产品商品化的倾向,在精神生产的基他方面也有表现。(党在组织战线和思想战线上的迫切任务,1983P43)
        
    ——思想文化教育卫生部门,都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活动的唯一准则,它们所属的企业也要以社会效益为最高准则。 (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985p p145)
    

     七:如果教育问题解决不好,就会误大事,应会负历史责任
    
    —— 我们多次说过,我国的经济,到建国一百周年时,可能接近发达国家的水平。我们这样说,根据之一,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完全有能力把教育搞上去,提高我国的科学技术水平,培养出数以亿计的各级各类人才。我们国家,国力的强弱,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取决于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一个十亿人口的大国,教育搞上去了,人才资源的巨大优势是任何国家比不了的。有了人才优势,再加上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我们的目标就有把握达到。 中央提出要以极大的努力抓教育,并且从中小学抓起,这是有战略眼光的一着。如果现在不向全党提出这样的任务,就会误大事,就会负历史责任。还有相当一部分同志,包括一些高级干部,对于发展和改革教育的必要性,认识不足,缺乏紧迫感,或者口头上承认教育重要,到了解决实际问题时又变是不那么重要了。忽视教育的领导者,是缺乏远见的、不成熟的领导者,就领导不了现代化建设。各级党委和政府,对教育工作不仅要抓,并且要抓紧,抓好,严格要求,少讲空话,多干实事。(把教育工作认真抓起来,1985P120-122)
    
    八:中国要出问题,还出在共产党内部
    
    ——中要国出问题,还是出在共产党内部。(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谈话要点,1992p370-383
        
    九:所有的改革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决定于政治体制的改革
        
    ——不搞政治体制改革不能适应形势。改革,应该包括政治体制改革,而且也应该把它作为改革向前推进的一个标志。(在听取经济情况汇报时的谈话,1986P160)
        
    —— 政治体制改革同经济体制改革应该相互依赖,相互配合。只搞经济体制改革,不搞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也搞不通,因为首先遇到人的障碍。事情要人来做,你提倡放权,他那里收权,你有什么办法?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所有的改革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决定于政治体制的改革。(在全体人民中树立法制观念,1986P164)    
    
    ——要得到发展,必须坚持对外开放,对内改革,包括上层建筑领域的政治体制的改革。(加强四项基本原则教育,坚持改革开放政策,1987P202)     
    
    十:政治体制改革会触及许多人的利益,会遇到很多障碍
    
    —— 我们提出改革时,就包括政治体制改革。现在经济体制改革每前进一步,都深深感到政治体制改革的必要性。不改革政治体制,就不能保障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不能使经济体制改革继续前进,就会阻碍生产力的发展,障碍四个现代化的实现。……政治体制改革会触及许多人的利益,会遇到很多的障碍。 ……要通过改革,处理好法治和人治的关系,处理好党和政府的关系。不搞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难于贯彻。(关于政治体制改革,1986P176-180)     
    
    ——改革是全面的改革,包括经济体制改革,政治体制改革和相应的其他各个领域的改革。…… 政治体制改革的每一个措施都涉及到千千万万的人,主要是涉及广大干部,不仅是我们一批老人。(改革的步子要加快,P1987P237-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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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不是就相关问题作出回答的吗?怎么没有?我们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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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宋亚平
    
      知道“咸安政改”,也没有使我对咸安区委书记宋亚平产生更多的兴趣。毕竟他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区委书记,而且后来又官升湖北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而我只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普通乡镇干部。
      看了他和“咸安政改”的一些资料后,心里说:这个人可是真能折腾啊!然后又觉得他与别的县委书记还是不太一样的。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是我们这里的县委书记,我们这里将会怎么样?或者我是他那里的一个乡镇干部,我本人将会怎么样?
      尽管这是一个虚拟的问题,可是,对于正在乡镇第一线的我来说,这样的问题决不是毫无意义的,也决不是可问可不问的。
      我有理由认为,类似“咸安政改”的风暴,迟早会刮向我和我周围的同事们。
      到那时,我们能不能理解改革?敢不敢迎接挑战?会不会站稳脚跟?
      终于,风起云涌般的乡镇综合改革还是到来了。在耳闻目睹并且亲自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乡镇改革成为心底里的一组异常敏感的字眼。
      有一天,县域经济论坛的版主发布了一个公告,鼓动大家向“县市改革家”宋亚平提问,以便汇总后采访他本人。
      大家的问题五花八门,有的还异常尖锐。
      不过我觉得,他们多数是在以局外人和旁观者的身份,审视宋亚平 ,挑剔宋亚平。尽管这没有什么不合适,相反倒可以说这是非常正确的态度,因为“咸安政改”必须经得起比这些提问更为严峻的历史的检验,这些提问又算得了什么!
      也有乡镇干部结合亲身体会,就改革中的一些政策性问题阐述自己的观点,或怀疑,或诘问,或反驳,不一而足。
      我不知道宋本人是否可以看到这些问题,是否愿意毫不回避地回答这些问题。
      但我一直没有提问。
      我在想:“咸安政改”,第一就其空间而言,已经不是咸安之事;第二就其时间而言,已经不是前年旧事;第三就其内容和意义而言,已经不是当初宋亚平本人掌握之中的所谓“咸安政改”本身了。
      事实上,“咸安政改”已经和正在波及全国,尤其是广大的中西部地区。我和我的同事们正在进行中的乡镇综合改革,说起来也许与千里之外的“咸安政改”都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我敢说,这一切,决不是咸安区委前书记宋亚平所能左右的!
      但,咸安区委前书记宋亚平,无疑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至少是始作俑者之一!
      我当然无须坦白自己面对这些改革时的真实心迹,我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能也不会有人对这些感兴趣。因为这是来自中央、面向全国的重大改革举措 ,一个人的感受绝对是不足挂齿的 。
      然而,草就乡镇综合改革最初蓝本的,有宋亚平;揭开全国乡镇乡镇综合改革大幕的,有宋亚平。而我,作为被动地卷进这出宏大戏剧里的千千万万个无名小卒中的一个,我代表自己,怯怯弱弱地问一声“为什么”,想来不算过分,想来不至于让宋亚平感到难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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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问宋亚平
    
   

      一旦明白了咸安区委书记宋亚平的一番作为,在很大程度上间接地影响了自己的生活乃至人生命运后,一向对于县委书记敬而远之的我,就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颇有诛心之论的问题:
      “宋亚平,你为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发动了这个把我一介小干部卷入其中的所谓“咸安政改”,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个人动机?
      我还有个旁敲侧击的意思是:你一个咸安区的区委书记,怎么就把全国县委书记们的事情都给操纵了?
      我当然还要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姿态质询他:当你有意无意地实施创造咸安历史的伟大行动的时候,你想过没有想过要对我们这些小人物负责?想过没有想过要对咸安之外的更大范围的地域以及某一阶段的重要历史负责?
      我的提问大gai如下:
   
      一个县委书记,以自己一己的好恶,甚至以自己为样板,妄图把全县干部(人民)塑造成自己或者自己理念中的那种人。 做这样玩全县干部(人民)于股掌的事情,却假以改革的名义,挥洒着一县之内独一无二的绝对权力,还要作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姿态,在赢得美名和美誉,满足了现时权欲的同时,又为升迁奠定了政绩和舆论的强大基础。
    不仅如此。其一,你是绝顶聪明的中国历史专业的好学生,硕士、博士,你的目光洞穿历史。其二,你在体制内外都混过,在体制外时你沉潜到了社会最底层远远地观察它,在体制内时你混迹于体制的最中枢亲身地体验它,你从两个方向上,去认识和把握这个体制,这是别人不曾下过的功夫。第三,更为重要的是,你用历史学者锐利毒辣的目光,解剖这个体制之后,自认为具备了玩这个体制于股掌的能力,而所谓的咸安改革,就是你的大显身手,甚至也许只是你的小试牛刀。
    在这个体制内,要做点事情,可以有很多选择。你的选择无可厚非,关键是做了什么,和为什么这么做。
    能否自问,你的这些改革,距离先贤讲过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有多大距离,一是在任当时的初衷与此有多大距离,二是而今回头看看实际效果又有多大距离?
        
      我想,我一个小人物,面对的是我素来敬畏有加的县委大书记,那么,我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无伤大雅!
      反之,我又有什么必要四平八稳地以君子之心去度小人之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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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农工作者工作环境的调查与思考

解放和发展农村社会生产力,三农工作者居于重要地位。他们的行政环境决定着其积极作用发挥。为呼吁制定出调动三农工作者积极性的制度,笔者本着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人民群众,“解剖麻雀”的思想,对a县基层三农工作及其行政环境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调研。通过问卷调查、下乡走访座谈、网上查阅资料,笔者发现,基层三农工作者渐成弱势群体。

一、基层三农工作者渐成弱势群体的客观事实。

1、基层三农工作者的经济负担重。乡镇政府已经多年没发三农工作者的工资了,他们每月只有420元的以钱养事经费。当前,农民打工日工资在35元以上,泥匠、木工、油漆工,他们日工资在60元以上,一名送水工的月薪也有1200元左右。农民工在外做工是不需要成本的,而三农工作者搞工作是需要成本。相比之下,基层三农工作者不仅收入低,而且他们的经济负担重。客观事实告诉我们,每月420元的以钱养事经费,不够联络工作的交通和通讯费用。乡镇部门还要承担危房改造、党报党刊的订阅、治安巡逻保护费、残疾人就业保障捐资,等乡镇强制性集资收费。平时,三农工作者有乡镇政府、业务主管局安排工作,领导们只安排工作,不谈工资和报酬。年底,除农技站有3万元的直拨经费外,其他的农口部门只有两眼望青天。b镇连420元的以钱养事经费也没拨付给部门;有的地方对部门拨款也是空拨单,无非是财政所与相关单位办了几张假凭证,乡镇财政所将应拨款拨给部门,部门缴给财政预算外帐户,然后由财政从预外帐户中拨给乡总务使用。少数乡镇,部门人平10000元的经费(内含工资),他们除去工作成本以外,实得的工资可以混个温饱。

2、基层三农工作者的社会地位低。a县按照有管辖权的省委下发的文件,将所有的事业“干部身份”置换成“社会人”。事业干部置换身份至今还没有领到补偿金;置换身份没有充分尊重他们的意愿。有的,置换身份协议不知谁伪造的,至今还没有要当事人签字。社会人既不是干部,又不是农民,也不是企业工人,他们的合理权利,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保障。农民工的工资有法律保障,公务员的工资有财政保障,社会人的工资有什么保障?乡镇部门三农工作者是什么级别?无聊的人们说:“是民工打工级别”;有的被执法对象说:“现在你不与我,我们这些人不满意,你还拿不到工资,管我也轮不到你来说!改革后你没有执法权,要给我一个处罚,你贴钱到县局里去告状吧!”乡镇事业干部摆在什么位置?社会人做工作时扮演怎么样的角色?社会人做工作真的有些话不好说。社会人见到违法行为,是主动管还是不管?社会人去管理与其身份不相称;不去管,那些有权管理的人又看不见。

3、基层三农工作者的政治待遇差。基层三农工作者平时没有人关心其痛痒。近年来,三农工作者实行民办非企业聘用制,单位与其签订的聘用期限越来越短。他们的民主监督权力可以说是无。他们自身工作朝不保夕,那里能行使民主监督的权力?“不听话就滚蛋。”已经成为有些公务员的“口头禅”。乡镇领导的“听话要求”实质上是:“干事不谈经费和报酬”。三农工作者在政治上没有前途。a县组织部规定:“乡镇事业干部,不论文化程度多高、工作能力多大,一律不能作为乡镇候选人的推荐对象”。在打破身份界限、不拘一格选人才的今天,他们竟被拒之门外!参保政策对他们也不公平,养老保险政策不是很透明;基层三农工作者没有工伤保险。他们没有纳入国家干部医疗保险,又不能参加农民医疗保险。

二、笔者对三农工作者成为弱势的思考和建议

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三农工作,制定了一系列的惠农好政策。在中央的大好行政环境下,为什么三农工作者成为了弱势群体?不得不引起笔者对该事项深层次的思考。要抓住农村、农业、农民工作的“牛鼻子”,首先,必须充分调动三农工作者的积极性。如何调动他们的积极性,笔者提出如下三条建议:

1         加强组织人事工作建设。人的问题解决不好,任何行政管理目标都难以充分实现。党中央在农村的各项政策能否正确落实,关键在于乡镇党委是积极执行还是狡猾应对。中央的惠农政策在地方不能贯彻执行,归根到底是县级党委的用人问题,也就是说组织部门在考核干部时考察失真,所任用的乡镇干部不具有德才兼备条件。加强组织人事工作建设,首先,要打破行政编制与事业编制的界限,在人事任用时实现他们公平竞争,以充分调动所有国家干部的积极性;其次,要整顿乡镇公务员队伍,清除那些不执行中央政策的“混世魔王”。俗话说:“痴官刁死民。”如果领导干部没有“官德”,不关心在一起工作同志的“痛痒”,这是问题不是一个小问题!它是一级组织有无凝集力的问题,它是一级组织有无战斗力的问题,它是我们共产党人能否保持先进性的问题。基层三农工作者居于重要地位,他们犹如车水时的底水车,底车不转,上面的车转也是空转。要盘转“底车”,必须落实以人为本,把人当人,恢复事业人员的“国家干部”身份。

2         推进乡镇机关综合改革。农村税费改革后,乡镇的工作任务减少了,经费来源渠道减少了,相应的是公务员多了,乡镇财政经费开支紧张了。乡镇机关的人多摊子大,当地财政的收入有限,要保证机构的日常运转,挪用以钱养事经费已成惯性。乡镇政府机构设置过多,是以钱养事经费不能到位的主要原因。同时,土地规划和建房由土管所去管理,矛盾纠纷可以由政法系统去办理,扶贫救济由民政部门去办理,各行业工作有主管部门负责就能做好。笔者调查发现:大约百分之七十的乡镇领导,是过去在老百姓家赶猪、牵牛、戳谷的管理区人员。压榨下级在有些人的大脑里形成了固定思维。他们是改革前加重农民负担的罪魁祸首,老百姓对他们的工作不满意,心中的创伤难以愈合,他们执政是构建和谐社会的不利因素。因此,推进乡镇机关综合改革是民心所向,是基层三农工作者的内心呼唤。乡镇政府综合改革要实现“一个合并、两个保留、三个转变”,即:一个合并是两个乡镇机关合并成一个乡镇政府机构。两个保留是保留撤并乡镇的原有事业单位,保留撤并乡镇的人民信访办公室。三个转变是将无限政府向有限政府(法治政府)转变;将以事为中心的领导方式向人事并重的领导方式转变;将侧重于管理型政府向侧重于服务型政府转变。

3         开展党政领导作风整顿。领导干部没有密切联系群众、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是基层三农工作者成为弱势群体的根本原因。党政领导喜好迎来送往,是挤占部门事业经费的原因之一。餐桌成为上级与下级之间关系媚俗化的平台。在饭桌上,服务于民的“公仆”就成了行走江湖的“哥们”。有时,酒足饭饱之后依然是“公家请客”,余庆节目是跳舞、洗澡、按摩等,花样百出。在好多地方,“千好万好不如招待好”,只要把接待工作做好,其他工作自然也就“好”了。一顿宴席和来往,党性原则和制度统统被化解了。比起吃喝风来,领导干部的形象工程和政绩工程,更是挤占部门事业经费的无底洞。更可怕的是c乡的工作圈搞成了赌博圈。大多数公务员爱好“炸金花”、“搓麻将”,乡镇纪委书记及监察室人员参与赌博。他们以赌博为圈子,排挤不玩牌的人。CL部门,反映单位过去的帐目有问题,相关领导对其事情不闻不问,不予查处。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作风整顿,要解决好党政领导的问题,领导干部的作风整好了,一般干部的工作作风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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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 思 湖 北 改 革

     

                               

近几年来,湖北省相继推出了农村税费改革、乡镇机构改革、财政体制改革等多项改革,正是这些改革的全方位、大力度的实施,把整个湖北省推向了全国改革的前沿阵地。年年有改革,行行在改革,层层抓改革,人人谈改革,是整个社会改革的总体概貌。说湖北是个改革之省,近几年是改革之年,丝毫也不夸张。

在多项改革的热浪潮翻卷之后,我们似乎应该沉下心来进行一些冷静的思考了。

如果说,所有改革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那是很不客观的。如农村税费改革,便取得了多年来前所未有的成效,农民从此轻而易举地跨入了无税时代,进而带来了农村经济大跨度复苏的大好形势。如乡镇机构改革,彻底而永久地结束了乡镇政府收粮收款、催种催收的历史使命,从而把乡镇带入了职能重新定位的新时代。如财政体制改革,更是从体制机制上入手,总体解决了部门收费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历史顽症,政府权力部门化,部门权力利益化的势头得到了有效遏制。如强县扩权的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更是从根本上构建了一种低成本、高效率的行政运行机制,为加快经济市场化步伐提供了机制性的保障。这些成绩,全社会都是有目共睹的。但如果说所有的改革都是全面成功的,却又显得十分勉强,改革中的有些问题,需要我们认真反思,少数问题甚至应该当作教训来吸取。

本文不再系统探讨改革的正面成果,主要想对教训性的问题进行反思,以期改革的最高决策者们慎重吸取,以推动各项改革更加科学、健康、有序地进行。

一、税费改革“败笔丛生”

湖北省是全国农村税费改革起步比较早的省份,属试点之一。由于是试点,也基本是摸着石头过河,就在这“摸”与“过”中,“败笔”便不可避免地产生。

一开始,全省下发了一个总体文件,规定农村负担要比历史最高年下降20%。随后便又来补充通知,要实现乡乡减负,村村减负,户户减负。实现乡乡减负和村村减负不是很难,但实现户户减负则十分困难。如有的户由于田亩的增长,而增加负担总额,是农村常见的现象,让这样的少数人在绝对负担上减负,多数人不会同意。当各地无法操作而纷纷午告急时,又下发了一补充通知,规定亩平不能超过100元,人平不能超过100元。此项政策一出,原来不准丈量田亩的规定便无法落实了,否则,亩平如何谈起。一些高官简单地认为土地是静态的,而事实上,二轮承包来源于一轮土地承包,而第一轮承包时,各地以耕地为主,80年代中期到90 年代后期,各地掀起过若干轮山地开发的热潮,经开发而建设的多种经营基地从受益开始便承担了特产税,所以2002年的耕地概念已完全不同于84年以前的耕地概念。既要落实亩平不超过100元的政策,就必须丈量土地。而在农民负担以田亩为依据、与田亩成正比的机制指引下,丈量田亩又谈何容易。大量的矛盾也随之暴发。除此而外,“两个不超过”本身也是矛盾重重,难以“双达标”。过了不久,省再次下发文件,规定了五条“硬杠杠”。由于基层只能严格按照政策执行,不能有丝毫创新,于是,在硬杠杠的指导下,许多户与户之间的不公平便自然而然地产生。受到不公平待遇的群众便开始上访,各类历史遗留问题便开始暴露。上访不断,人心不稳是当时的主要社会状态。

省里政策指出,税费改革考核不过关,关系到基层领导干部的帽子。于是在实施完改革的具体操作以后,基层的主要精力便是应付如何考核过关。

开始时,省里没有下发考核方案,只要求各地按改革的政策认真做好自查整改。而就在考核工作即将开始前20天,突然下发了考核方案,而考核方案又有很多地方突破了原来的政策。基层接到方案后,手忙脚乱,恨不得每一个干部生出四条腿两张嘴去整改和落实。乡镇领导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包村包组包户到干部人头,并拉下脸来在大会上振振有辞地宣布,谁的点验收时出了问题,谁就下课。一时间,基层干部人人自危,所有干部连续半个月穿梭在每一个农户之间,对照考核表逐一计算填写,查对审核,多数人每天都工作到深夜。

我所工作的乡镇接受验收时,在一个农户碰到了一个具体问题,不妨列举。一农户承包集体渔池20亩,上交3000元,亩平150元,从数字上一看就超标了。检查验收组的处长十分严肃认真,任凭我们百般解释,就是无法通过。最后只同意把问题带回去,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会不会合格很难说。吓得我们几夜睡不着觉,自己的帽子掉了可是小事,因为验收是代表全县,影响到上面的领导了何以面对?后来好像又发文,说集体经济承包可以另当别论。

初步估算,每一个乡镇在改革中印表格、档案等纸张费,一般都超过了60 万元。而很多东西又是没有丝毫意义的。这只是看得见的,加上隐形的,恐怕不下100万元。这些成本,没有任何一级为基层承担。

从2002年开始大张旗鼓搞改革,到2005年全部取消农业税,历时共四年。四年里,经过了若干轮回的折腾。我们不禁想问,既然是全部取消,为何不可以采取每年平均下调负担百分之几十这种做法。当然这种做法在改革时是明令禁止的,说是叫“剃平头”。而殊不知,改革以前农户每年承担的负担,基数是大致平衡的,群众也是认可的,如果以此为基数,每年下降个百分之几十,到2005年全部取消,该可以省多少事,又该可以减少多少矛盾。

如果说反思农村税费改革,政策微观滞后,不成体系,全省一刀切,是最值得当政者们深思的问题。

二、乡镇改革“文题不对”

2005年,全省再掀乡镇综合配套改革风暴。乡镇该不该改革,是一个不需讨论的问题,而怎么改,却是值得商榷的。

乡镇领导班子配备中,精简职数是无可非议的,而且也是形势所需。但实行党委书记、乡镇长一肩挑的意义何在,基层实在是看不出来。两个主要职务一肩挑,无疑是加大党委书记的权重,但他由谁监督?人事权、财政权集一身,权力如何制衡?常务副镇长多数被看作副职看待,缺乏把握和控制全局的锻炼平台,一旦乡镇党委书记异动,基层工作如何保持平稳过渡?而如果常务副镇长接任,其工作适应期必然会比以前延长,对一个地方的工作到底有没有好处,对干部的健康成长是有益还是有害?一些地方的镇长,改革之后转化为常务副镇长,从机制上便决定了干部工作积极性受影响,人为造成班子的不和谐,如何评价这种机制的得与失?等等,都是值得深思的。

乡镇内设机构一律定为“三办”,除了经济发展办公室职能相对清晰以外,其他两办可以说是一个“大杂烩” 。职能混乱,分工交叉,工作难以正常有序地开展,事实上,绝大多数乡镇只是设立了名义上的“三办”,而在实际工作中,仍然是分块运作的。

乡镇内设机构,严格说来,并不能算个机构,只是工作的分块。乡镇机关的经费预算与内设机构多少没有关系,仅仅是按人头计算的,而且,内设机构的负责人也没有任何行政级别,与一般干部是一样的。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刀切”成“三办”,且不利于工作的职责明确,试问其意义在哪里?设计这种制度的人,思考的原始出发点显然是为了片面地满足“减机构”的需要罢了!

乡镇干部“个数”以乡镇为单位而定,进行硬减人,是滑稽的。一些地方为了符合政策规定的干部人数,不惜重金出台优惠政策,劝退一批人。而这些人退了之后,不仅照发工资,而另外增加支出。试问,是他们不退且继续做点工作,又不增加支出为好呢,还是他们退了且照样拿工资甚至增加支出好呢?这显然是人为造成了人力浪费和财力浪费。那么有人可能会说,减人不是叫他们退,而是要彻底减掉,但他们都是国家承认的公务员,你凭什么去硬减呢?有些乡镇机关干部是从县直选派下去的,为了适应减人的需求,再把一批人调回县直,从全县角度看,这人并没有减掉,那么,是把这些干部留在乡镇充实一线好呢,还是让县直干部多、乡镇干部少好呢?

这种减人的政策,实际上既伤害了乡镇干部的感情,又增加了财政负担,总起来看,也是一种折腾,得不偿失。

乡镇事业单位改革,正在过渡期内,是非成败有待实践检验,在此不敢妄加评论。

总结上述具体问题,不难得出一条基本的结论。乡镇综合配套改革的指导思想有待进一步明确。如果抱着“减人减事减支”的形而上学态度来搞乡镇综合配套改革,而不从如何规范职能,理顺关系,构建科学合理的运行机制,更好地服务于三农这个根本目标去入手的话,所有改革注定了是一种折腾,这种改革的生命力必将随着领导者的离任而终结。

三、财政改革“未触根本”

在财政问题上,先后推行了收支两条线、政府采购、财政省直管县、乡财县管乡用等方面的改革。

先说收支两条线改革。该改革的目的是把行政性收费与本单位支出分开,收由财政统进,支由财政统出,目的是为了从支出渠道和供养方式入手,从根本上解决部门乱收费,乱罚款,乱摊派问题。事隔几年之后其成效如何呢?按收入多少分成的习惯并没有改变,执法部门下达罚款任务的行为并没有减少,行政审批的事项和收费标准并没有实质性降低,财政全额充足供养国家公务机关和人员的机制并没有真正建立起来。

再说政府采购。政府采购的目标是为了节约成本遏制腐败,这一制度是从西方发达国家引入的。政府采购实施中,不乏好的典型,但典型都只能做“盆景”,不能“花开满园”。试看各地政府采购,程序复杂不好操作等问题尚且能够容忍,但采购价格高于市价,采购组织者与供应商联手“围标”,由过去单一腐败向现在集中腐败转变等诸多“黑色”效应,显然是不能为任何一个有社会良知的人所接受的。在西方,执行得那么好,构建得如此科学的制度,到中国的湖北便“失灵”,该不该深思。

最后说说财政省直管县和乡财县管乡用改革。此两项改革的初衷是扩大县级财政独立权,保障县乡财政供给。然而在具体实施中,省直管县唯一的成效就是市级财政再也没有办法无缘无故地用县级资金了,乡财县管乡用的改革也只取得了强化县级支出管理的单一目标。从中央到省市各级对县乡财力的盘剥这一根本问题丝毫也没有得到缓解。各大主要税种除了中央要分享以外,省级也要分享,市级虽然不参与分税,却将县级一般预算收入的3%(或更多)上调。最终形成的还是越到上面财政形势越是“彩旗飘影”,越到下面则越是“摇摇晃晃”。中央和省级的钱多了,就开始搞各种名目的转移支付,也就是在这个冠冕堂皇的名目下面,严重的财政分配不公快速地滋生,而且愈演愈烈。越有能力跑的,跑得越多的,关系越硬的,转移而来的财力也越多。除了社会分配严重不公的恶果而外,社会财富从下面收到上面,再从上面转移到下面,这一上一下,有形无形地消耗掉相当一部分公共财力,腐败迅速产生也就是在所难免的结局。而县乡两级,穷的愈穷,难的愈难,造成基层干部和基层机关生存状况十分令人堪忧,基层的前景一片迷茫的境地。指望三农形势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春的格局也注定了只能是纸上谈兵和雾里看花。

总结以上各项改革的教训,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当政者们抱着良好的原始出发点呕心沥血地推行各种改革,最后却收不到期望中的硕果,有的甚至完全与改革预期背道而驰呢?个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改革者们只有把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的勇气和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的的悲壮,却缺乏了解社会公众需求,使改革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手段。改革的设计者们凭着主观臆断去构思并不切实际的改革方案,而不是走出去,在生动活泼的社会实践中发现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恐怕是当前一轮又一轮改革背离实际和公众期望的最本质的原因。在改革中,最有发言权的是基层,但这些年来,基层被各种媒体和官员大肆妖魔化,以至于在全社会形成了一种严重背离公理的共识,那就是基层和基层干部是祸害群众的罪魁祸首。所以,在任何一场涉及基层的改革中,基层干部决不能参与到决策中去,以防他们打着改革的旗帜反改革,只谋自己的一己之私,不谋事关全局的改革大业。在这种思想的主导下,基层的话语权便日渐剥夺,日渐缺失于所有领域。当然,没有基层话语权保障的改革,也理所当然地日渐背离于实际,日渐演绎成改革者们为了政绩昭昭而引发的左右折腾。

这便是自然辩证法,这便是社会发展规律!

谁违背规律,谁就要受到规律的惩罚,哲学家们如是说,社会实践也一次又一次地如是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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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那句话:你老宋如果硬碰硬的由党代表来选举,就竟能不能当选区委书记?自己估计一下,明确正面回答,能还是不能?能,为什么,不能,又为什么?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8-12 10:05:3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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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关于干部打工的问题回答

 

县市区基层的工作不像北京、武汉的那些“大衙门”分工清晰、节奏稳定、程序严密,可以按部就班,而是必须多头并进、无所不管,且困难大、矛盾多,情况十分复杂。哪一样搞不到位,对上对下都无法交待。因此,基层干部的时间安排表上很少有节假日,有时候还要白天晚上“连轴转”。繁忙、紧张、兴奋、忧虑,各种状态的转换频率非常高,甚至经常交炽在一起。由于责任重大,我长期睡眠质量很差,饮食又无定制,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两鬓开始斑白,脸皮早已被炎炎赤日晒成了腊色。

有一次,我陪同国家前任驻法大使蔡方伯先生到他老家——龙潭乡去省亲,一位农民大叔在同行的区长王玲面前表扬我:宋书记真不容易!七十岁的人了,还经常下乡搞调查研究。话音一落,在场的干部们一个个捧腹大笑,连蔡方伯先生都忍俊不禁地乐着对那位老汉说:看来你的眼光与小时候一样,经常“走火”啊!老汉听了颇不服气:宋书记就算没有七十岁,至少也有六十好几。眼光差?我昨天还在“打铳”呢!龙潭乡党委书记王用心同志怕我受刺激,连忙向我打圆场:这老人家是觉得你很“成熟”才这样说的!我当然是毫无所谓的,只是搞不懂这大叔判断年龄以何为参照物,而且口气还敢如此肯定。其实,刚跨入43岁的我,再怎么“成熟”,也不至于老气横秋到六、七十岁的地步吧!

这虽然是一个不经意的“插曲”,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咸安老百姓的质朴、直率,性格中还有几分固执与倔犟。作为人民群众的子弟,绝大多数干部也秉承了这种“基因”和传统:思想讲究规规矩矩、讲话崇尚明明白白、工作追求平平安安。一般情况下,凡是过去行之有效的经验和有章可循的事情,习惯“认死理”、难以变通,决不越“雷池”一步。长期以来,这种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被经常诠释为“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做老实事”,并一直是作为衡量我们干部优秀与否的重要标尺。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在大改革、大开放、大转型、大发展的岁月里,“白猫黑猫”理论日益深入人心,为到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彼岸”,人们到处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沿海地区的实践证明,谁的胆子大、敢于试、敢于闯、敢于冒,敢于脱离传统甚至踩着“红线”走,谁就有可能抡占市场先机,独领社会风骚,促进经济建设的大踏步前进。在这种“沉舟侧畔千帆过,枯树前头万木春”的时代背景下,“因循”往往意味着守旧,“固步”容易表现为自封。传统的“老实”,则多半异化成“平庸”的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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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近水识鱼性,近山知鸟音”。到咸安不久,随着各种情况的不断熟悉,我就很快地发现有一个比政府财政窘迫和人们生活贫穷更为严重,更为突出,更需要引起高度重视的问题,即我们干部队伍里为数不少的同志在日常工作中表现出来的那种思想上的保守、观念上的陈旧和行为能力上的腐朽。

粮食局在改革开放之前是计划经济体制下最有权势的部门之一,民以食为天,谁都必须求他,小日子过得极为富贵潇洒。粮食市场放开之后,垄断经营权被取消,当年的辉煌与荣耀在强烈的市场竞争中很快便“无可奈何花落去”了。粮食局的领导以非常沉重的心情向我反映:由于管理职能的不断萎缩、导致庞杂的粮食队伍人浮于事、主业副业大面积经营亏损、国营粮食收储与加工企业如今已成“残花败柳”,多数职工下岗、干部人心涣散,万一国家粮食安全出现一点闪失,那可就是社会大灾难了。我很赞赏他在这个超越个人和部门利益问题上的担忧所体现出来的社会责任感,问他有什么解决办法?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这个局面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可奈何。但他表示:如果能够恢复“毛爷爷”时期那种由国营粮食部门垄断的办法,全面推行票证制度的话,就绝对不会出现粮食安全问题。

农业局的领导也是一位从计划经济时代走过来的老同志。他认为传统的管理体制虽然有一些弊端,效率差一点,但从根子上看是好的,能够充分体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因此,他对目前放开农药、化肥、种子市场的改革措施颇有微词,认为这是为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商人钻进农资市场坑害农民“网开一面”。他断定:在利益的驱动下,农资市场的投机倒把和假冒伪劣行为,势必会对农业生产的发展和农民的增收产生防不胜防的负面影响。我问他:不是还有工商局、技术监督局和你们农业局可以充分发挥行政执法功能加强对农资市场的监管吗?他说:那只是治标。根本的办法还是应该将“专卖权”授给农业局,由农业部门成立全额财政供养的事业单位,组织专业人员来经营农业生产资料,才能让政府安神,让农民放心。

某乡镇党委书记向我诉苦:我们也天天在为发展农村经济和帮助农民增收着急,千方百计带领他们“奔小康”。但是,自农村分田到户、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农民就像一袋子互不统属的“马玲薯”,谁也不管谁,谁也不服谁。该种什么,不该种什么,什么时候种,种多少面积,过去人民公社的时候一纸通知就“搞定了”。现在,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经济的和行政的手段,人家压根儿就不听你村组干部和乡镇政府的招呼!一到农闲时节,到处是“男女老少一片麻,家家户户二五八”,敞开大门“码”点把“小长城”,要想组织他们兴修水利、改造农田,简直比登天还难。就是平时开个群众大会,也得花钱买几包方便面作为报酬才能勉强凑合出来几个代表。他对目前党的农村政策十分困惑,这农村工作今后怎么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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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乡下搞调研时,发现许多地方的田埂和房墙上都还清晰可见几年前用白石灰涮写的标语:“谁敢破坏计划生育,就叫他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宁可添座坟,不可添一人”。这些标语尽管就像文革时期“谁敢反对毛主席,我们就砸烂他的狗头”一样骇人听闻,令人触目惊心。但计生委主任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告诉我,当年搞计划生育工作有很多过硬的行政手段如强制性罚款、强制性羁押、强制性手术等措施配套,即使出现“过火”行为,上级也会因为此项工作属于“天下第一难事”而一般不会严肃追究。现在国家在计划生育工作上严格推行“七不准”政策,连他们认为过去一直是行之有效的“撮谷子、赶猪子、拆房子、收票子”这种简单的罚款办法也被坚决废除了。他一脸愁容地问我:在基本国策的问题上你们既不取消“一票否决”,又不提供强力手段,这就叫“又要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我们还怎么搞?

2000年正是县一级领导干部开展“三讲”的时期。有人给我提意见,强烈批评区委当前所推行的许多改革措施包括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干部实行公开招考与末位淘汰制、创建农业新型经济合作组织、建立“五保合一”社会保障制度等等,都是我宋亚平从沿海发达地区“死搬硬套”的,而这些市场经济的“花花玩艺儿”并不符合咸安区的特殊实际,从而明显地违背了马克思主义关于要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面对这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批评,省委巡视组的同志劝我不要“顶牛”:如果把干部们惹烦了不给你的测评表“打勾”的话,“三讲”就很有可能过不了关。

我坚决不同意妥协,在评议区委领导“自查”报告的干部大会上,我直言不讳地讲:关于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改革开放的经验不适宜咸安实际的说法,看起来似乎符合哲学上矛盾的普遍性与矛盾的特殊性之间的某种逻辑关系,但实际上是利用事物的特殊性去反对和抵制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这就是存在于我们咸安许多干部意识深处的一种比较典型的行而上学,它突出地表现了我们内地干部与沿海发达地区干部对市场经济在思想观念上的差距。

我正告我们的干部:市场经济体制是人类社会通过历史性的探索所总结得出的管理社会经济生活的经验,是迄今为止合理配置各种资源,充分调动和激发经济活力,从而较快推动社会进步发展的一种有效机制。先进发达地区之所以先进发达,就在于他们敢为人先,大胆地采用市场经济管理体制。必须着重强调的是,市场经济的运行机制具有系统性和整体性,必须遵循一种内在的基本规律。这种内在的基本规律并不因为咸安区有一些特殊性就可以不予遵守。我们当然讲事物的特殊性,强调实事求是的精神。但是,任何事物的特殊性都不能否定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就象我们过去某一首歌词中所讲的“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一样,这“靠舵手”与“靠太阳”就是带有普遍性的规律作用。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一般来说属于是原则性与灵活性的关系问题。我们决不能允许少数干部有意识地以“特殊性”来抵制先进发达地区经实践证明成功的经验,更不允许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有意识借“实事求是”的幌子来反对咸安的改革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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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事例虽然只发生在部份干部身上,但也说明一些乡镇和区直单位的领导同志,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并没有真正跳出计划经济时代的那老一套:习惯于行政命令,钟情于行政手段,爱好于行政审批,擅长于催种催收,遇到困难往往总是喜欢从过去的经验中去寻找答案。他们之所以无限怀念从前,向往传统,是因为他们多数成长于计划经济时代,接受的一直是“市场经济即资本主义、计划经济即社会主义”的正统教育,对那个激情燃烧的特定时代里,我们国家通过高度集中的计划手段和高度集权的行政手段所取得的社会主义建设的巨大成绩充满了敬仰之情。因此,他们常常不自觉地以挑剔的目光来审视今天的市场经济,以畸形的心态来对待当前的改革开放。

与世界经济接轨、按国际惯例办事,融入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改革开放,已经成为富民强国“不二法门”的时代大潮流。但是,许多传统的计划经济的理念与行为,仍像《聊斋志异》中那些女鬼狐仙,紧紧地依附在我们一些干部的灵魂深处,并异化出种种“新”的招术。有人告诉我:现在当官说难也不难:“领导就是开会,管理就是收费,协调就是喝醉,招商就是免税;工业靠贷款,农业靠驻队,稳定靠花钱,发展靠资源”。倘若仔细观察一下,这些说法在我们周围还真的有不少事实依据。凭良心讲,绝大多数干部都知道这种工作方式与方法并不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所面临的形势与任务要求,也迫切想改变这种经常遭到人民群众强烈批评与辛辣讽刺的尴尬境况,可就是找不到打破这个困局、通往“自由王国”之门的“钥匙”。

同时,在我们的干部队伍中还有一种一直久治不愈的“老毛病”,即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观念淡薄的问题。中国人的“官本位”思想可谓是根深蒂固,积习难改。在咸安,多数人习惯地认为“当官”就是成才的标准,官越大,才能越大。有些干部更是觉得自己就是天之骄子、社会精英,从骨子里显露出一种优越感,瞧不起平民百姓,当官做老爷,官僚主义习气严重,“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事难办”现象经常发生。

有些从家门到校门再到“衙门”的“三门式”年青干部,借助当前干部培养和选拔制度中的许多惠顾政策,在仕途发展上一帆风顺。他们总是鲜花相伴、掌声相随,很少真正地深入社会基层,感同身受地去体会普通老百姓生活中的疾苦与艰辛,从而使自己与广大人民群众在思想感情上无意识地形成了一堵高高的隔离墙。这种状况严重地影响了他们在改革开放的工作中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不能设身处地为普通老百姓分忧排难谋利益,也就无法自觉地做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了。

思想决定思路,思路决定出路。而且,毛主席他老人家早就说过:“政治路线决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因素”。我坚定不移地认为,一个地方的经济建设的发展与社会事业的进步,“关键在党、关键在干部队伍”。咸安要想真正地改变过去贫穷落后的状况,要想大力推动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让广大人民群众富裕起来,就必须使我们的干部队伍在牢固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一宗旨观念的基础上,尽快地解放思想、转变观念,激发出强烈的开拓创新精神,大幅提升他们从容地驾驭市场经济的能力。否则,各项改革开放工作都只能是纸上谈兵,最终必然会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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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初,区委召开组织工作会议,我特别强调:党的组织路线和干部队伍建设,在本届区委任期内的一个极端重要的目标,就是要通过有效的形式和过硬的措施,争取在一个不太长的时期内,着力培养出一批党性坚强、思想解放、作风扎实、具有较强驾驭市场经济能力的干部,成为咸安区践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先锋”,努力铸造咸安明天经济建设发展与社会事业进步的“顶梁柱”。

组织部长汪继明同志很犯难,根据他多年从事组织工作的经验,干部队伍宗旨观念的强化,思想作风和工作作风的整治,驾驭市场经济能力的提升,绝对地是一个长期而艰难的历史过程,决不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一蹴而就。我告诉他,不是我没有耐心等你来“精雕细刻”,而是咸安的改革开放容不得你去“按部就班”。只要寻找到有效的形式和过硬的措施,一定会出现事半功倍的结果。

采取什么办法好呢?传统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封闭式培养,二是开放式学习。在县市区基层,干部大批量出国考察学习不大现实,都进入高等学校深造也不可能。虽然可以分期分批到市委、区委党校去培训,但那里的老师除传统理论的东西厚实一些之外,思想观念并不见得比学生先进多少,行为能力甚至还不如学生强。最具可行性的路子是选派一批干部到沿海发达地区去锻炼,因为那里是我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在探索和实践现代市场经济方面走在内地的前面,积累了许多成功的经验,当然也有一些值得总结的教训。他们的昨天是我们的今天,他们的今天便是我们的明天。学习和借鉴他们的经验,即使是“照葫芦画瓢”,也能够“现买现卖”,产生出“立竿见影”的效果。

在中西部的大部份地方,过去也多次选派干部到发达地区去锻炼过,多数搞法是先由组织上联系好一个党政机关或企事业单位,再挂上一个什么副镇长、副经理的职衔,然后开展为期一至三个月的所谓“锻炼”。我在海南洋浦开发区工作时,每年就曾经接待过内地来“挂职”的干部。这种办法的优点是名正言顺,敞开大门让你进。但是,接受单位几乎无一例外地将外来锻炼的干部视为临时性的“客人”,不会给你明确的责任分工,重要的事情不可能也不敢让你去独挡一面,核心的政务、关键的决策,别人还会像提防“克格勃”一样把你远远地挡开。日常的主要工作是充当陪开会、陪参观、陪吃饭的“三陪”角色。这种机制的作用,使得外来锻炼的干部就像一层浮在水面上的油星,无法真正融入当地的“官场”和“商场”,每天晕晕乎乎,不知东南西北。时间就那么三个月,比“七仙女下凡”还短,一晃便过去了,很难真正地学到什么东西。至于内地现在还经常地将干部组团去发达国家和先进地区考察、参观、学习的搞法,更是极其容易流于形式主义,多半为“蜻蜓点水”和“走马观花”,甚至成了浩浩荡荡的公费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