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紧鱼跳”的形势变化,等于熄灭了债主们心中的希望。他们气冲斗牛,纷纷进驻所在乡镇政府、村委会和学校“蹲点”讨债。许多乡镇、行政村、学校的领导人为了躲债,白天不敢到办公室上班,晚上不敢回家里睡觉,各项正常工作均受到严重干扰。在1999年到2000年间,因“普九”欠债,全区先后有马桥、高桥、永安、宝塔、官埠、甘棠等8个乡镇的40多所中小学被债主封门,有10位教育组长、69位中小学校长受到恐吓、殴打和扣押,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教学秩序难以维持,教师工资无法兑现,教育陷入空前困境。有人抱怨区委对那些“闹事”者没有采取坚决果断的“镇压”措施。实际上,我们对一些债主采取锁校门和干扰教学秩序的行为来追讨债务的做法一直持严厉谴责的态度,凡实施恐吓、扣押和殴打债务人的违法犯罪者,也几乎都遭到了法律的应有制裁。然而, “杀人偿命、借债还钱”乃为恒古之显规则。据我的调查,农村“普九”债务的债权人虽然有不少“大户”如建筑包工头等,但多数都是本地干部、教师、农民、工商业个体户、工人,还有下岗职工,绝大部分属于是一万元以下的“小户”。资金的性质可以说是老百姓多年积累下来的“血汗钱”,只因当时贪图高额利息而被“套死”在“普九”债务之中。这些债权人不是亲戚就是朋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日不还钱便让你24小时不安宁。在这种巨大压力之下,属于“凡人”本色的乡镇干部、村主任和学校负责人往往很容易不顾国家的三令五申,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地违规向学生继续以“普九”名义收取集资费和教育费附加,王玲骂这是“狗急了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