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级债务之所以形成今天如此严重的局面,很大程度上不是村干部“乱来”的缘故,而主要是因为我们过去政策的引导和制度的安排出了问题。据我对咸安的具体剖析,村级债务的逐年积累有四大成因:一是上世纪80年代后期,上级为发展农村经济,要求各村“借鸡生蛋”大办“乡镇企业”,搞“五个轮子一齐转”,结果多数企业鸡飞蛋打,留下一屁股债;二是整个90年代,县、乡、村财税体制有一条基本原则,即哪一级征收不起来的税费任务必须由哪一级“扛”,这叫财政“硬结帐”。村委会在最低层,回旋余地小而行政手段弱,每年都或大或小地出现“缺口”,自然得靠借债结帐;三是在分级办学的体制下,村级学校的建设投入与日常运转一般以自力更生为主。如果经费不足,便只好拆东墙补西墙;四是上级下达给村级组织的各种社会事业的升级达标活动,项项都是重大的社会责任和政治任务,件件都得见真金白银,没有钱就寸步难行。钱从何处来?要么找农民收,要么向四处借,要么厚着脸皮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