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到咸安
我的个人经历极为平凡:宋亚平,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小学肆业,11岁给生产队放牛养鸭,后来到社办企业护林种茶。开过拖拉机,当过大厨师,还荣获过人民公社文化站举办的群众文艺小品创作一等奖。1979年考入武汉大学历史系,1986年项士研究生毕业,分配到湖北省政府研究室工作。旋即辞去公职,南下广州务工。
也许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人们发现我有点不大“正常”。按照湖北省委政策研究室正厅级巡视员的李传青同志的描述:宋亚平似乎有着与众不同的思维模式与行为方式,总是不按常规“出牌”。当许多人受“官”念驱使挤向党政机关的时候,正在“仕途”中一帆风顺的他却毅然辞职“下海”,孤身赴广东打工;当一些莘莘学子挡不住“外面世界真精彩”的诱惑而纷纷南下经商炒股的时候,他却“洗脚上岸”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面壁三年潜心攻读博士研究生;当房地产狂潮席卷天涯,大批“淘金者”携巨资抢渡琼州海峡的时候,他却接受了湖北省委的选调,从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洋浦经济开发区,义无反顾地回到了贫穷落后的家乡。但是,赞赏李传青意见比较少,在更多人看来,我只是一个政治上很不成熟,社会生活经验非常少,性格有点古怪,而且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杆子”。
1998年8月回湖北的第一站是任枣阳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报到的第一天就闹了个笑话,组织部接转关系的同志认定我的工资单绝对地搞错了:一个处级干部“怎么会有几千元的月工资”?大家都知道,湖北省一般县市区的领导干部的月工资充其量只有1000元左右。电话挂到海南,那头的人半天搞不懂这头问题的意思。我1999年7月到咸安区任区委书记时,工资水平更低,仅为“前四项”基本工资,即使是把每个月50元的“下乡津贴”等钱加在一起也还不到800元。我扳着指头粗略一算,正好是海南省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所发工资的六分之一。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管工资的科长晚上回家将此事当成故事讲给他老婆听,老婆嘀咕着说:“这宋书记怕是神经有什么毛病吧”!
似乎像是“下马威”,就在上任的前几天,咸安遭受百年不遇的大暴雨并引发大洪灾,全区22个乡镇有2.8万间房屋倒塌,50多万人口中有近10万群众无家可归。齐腰深的正在扬花抽穗中的早籼稻,泡在汪洋一片的黄泥汤中。学习停课,商店关门,几乎所有的大小工厂都被“龙王爷”端了锅。区长王玲同志陪我打着赤脚,冒着瓢泼大雨到各灾区现场办公,安置和慰问灾民,发放救济物品。看到老百姓那一张张无奈而痛苦的面孔,本来就是湖北省38个贫困县中的不幸一员,如此“雪上加霜”,我连头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