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从那里来,那是闲话。关键是什么时候,那里的西瓜最好吃,怎样吃才最有回味。我总以为,全天下的、古往今来的、包括同我一起度过那吃西瓜美好时光的人们,都没有我权威。 我的童年在陕甘交界的贺兰山脉、北掌山下、刀楞山旁、离黄河15公里的一个叫筛子水的村庄度过。那里有峰迭万山和黄土高坡。气候介于黄河岸边过于潮湿与黄土高原过于阴湿之间,昼夜温差极大,最适合优质畜植生长。在别人听来是传说,而在我是亲身体验的美丽西瓜就生长在这里。
古远恬静、洁净向阳的黄土高坡上,在“合作化的农村,一片新面貌”、“社员都是藤上的瓜”的山里气的歌声中,人们头朝黄土背朝天地洒上吃山草羊儿的粪肥,再铺压上反射日照吸纳雨水的萤蓝色的细砂石。清明种耔,夏至瓜熟,中间从不浇水,任由其自然生长;最多压一下秧儿,摘除一下赘枝。长熟的瓜儿大则如兰球,小则如煤球。打开毫不费力,只在花蹄处用指甲掐一下,一挤”夸”地一声就开了。那瓜瓤有的枚瑰红、有的菊花黄、吃起来如蜜糖一样,常常粘在鼻子上。
16岁那一年,我也象鲁迅笔下的润土少年一样,人民公社的生产队,安排我和一个老叟掌管瓜田。有少年头缠上茅草,从田边的千年沟壑里摸过来窃瓜。我那时也看过战斗的小人书,就用书上的战斗诡计治小偷。首先不让他们知道我在何处;等他们刚爬进瓜田,再抄后路抓住他们。。。。。。
那时的以后,无论走到那里,再也吃不上那样的西瓜了。沿海江浙珠三角洲,表面上红尘滚滚繁华似锦,实际上人们的生活质量比起上面吃西瓜的感觉算个甚! 那恬静的瓜田和彤彤艳阳下,吃起那清甜的瓜儿,有时还就着那大白馒头或莜麦的炒面,真是一番童话般的生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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