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游泳

记得是我上高中的时候,大概是高二吧.
可能是要毕业的缘故,平时不怎么说话和来往的男女同学之间开始说话了,憋了很久的坏小子们也开始活跃了,我当时上的中学不是什么好中学,历史上还没有考上大学的,所以我们大家也不必为考不上大学而苦恼,反正已经进入到了总复习阶段,既然已经知道考不上大学,索性也就不用用功了,可一天到晚的没事干也挺烦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坏小子提出要去狗头泉游泳,然后大家一直同意,推举我领头去(嘿嘿,原因是咱是班长).为了巩固咱班长的地位,更为了心中那一点点的虚荣,咱爽快地答应了坏小子们的要求,直接去学校教导处,找班主任请示去了.

没想到的是,班主任听了我的请示,很严肃地批了我一顿,主要是批我想的太简单,安全问题没有考虑到,坚决不同意组织学生出去游泳.唉,太没面子了,这回去怎么和同学们交代呢?回班里的路上,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面子战胜了理智,决定私自带大家去游泳.在同学们面前,我鼓着腮帮子告诉大家,老师是怎么怎么地不同意,我是怎么怎么地努力争取,最后老师如何在我的争辩下同意了,当然,免不了还要告诉大家,这事不能外传,老师说了,一个班去可以,如果所有的班都知道了要去的话,就谁也别去了.

既然决定去了，就要统计一下人员,这时候班里几个胆大的女生提出也要去,本来这事就是私自去,怎么能带女生呢,我坚决不同意,谁知道那几个坏小子起哄,非要带女生去不可,还说老师既然同意了,为什么不能带?最后我一咬牙,反正已经这样了,带就带吧.

人数确定以后,就要准备东西了,自行车要准备,游泳裤衩要准备,顺便还要带点吃的,我没有游泳裤衩,就编了瞎话,给家里要了3.5元买了一个.最后决定星期六下午到学校报到,然后一起出发.

转眼到了星期六的下午,我们在学校里集合好了,大家一溜烟儿直奔狗头泉,一路无话,我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放眼望去,这是一片湛蓝的湖水,水边种了很多莲藕,硕大的荷叶随风摇摆,覆盖了水面,如果不是远处的水,还以为这里没有水呢.

在水旁边看到两个浇地的农民,他们的浇地方式和我见过的不一样,他们用两根绳子绑着一个水桶,两个人在水边的半坡上水平站位,人拿着绳子的两头,桶正好放在中间,然后两人同时用力,把空桶扔在下面的水里,当水进入桶中一多半时,两人再同时用力,把水桶提起,靠力量和惯性把水提到比自己站的位置高的地方,这样,低处的水就可以浇灌高处的庄稼了.这种方法我是第一次见到,感觉很新鲜,很简单,但也很费力气.

我们一路欢呼着来到可以游泳的水边,自行车就放在河滩上,男同学迫不及待地开始换衣服;男孩子穿的游泳裤衩是侧边开口的,我们去的时候大家穿的是大裤衩子,先把游泳裤衩没有开口的那条腿穿上,再在大裤衩子里面把游泳裤衩横着拉过来,再把侧开口的口子扣好或系好,最后把大裤衩字脱掉就行了.所以,整个换衣服的过程是不用背人的,女孩子就麻烦多了,她们的游泳衣必须要把所有的衣服脱掉才能穿上.这就需要找个换衣服的地方,好在水边有一片一片芦苇,那可是个天然的更衣间,可那帮女孩子怕蛇,不敢进去,这可怎么办?最后,我领了几个男同学,先进去侦察了一遍,确认没有蛇之类的东西,又把中间的芦苇踩倒一些,算是做成了个临时的更衣间,那帮女孩子才进去换衣服.

游泳开始了
因为是下午，水暖暖的，尤其是水的表面，下水以后我才发现，这时候要找个人太难了，因为在这里游泳的人很多，而我们班的那帮坏小子各自撒欢去，一时间也看不到熟悉的人了，只有那帮女生还好一点，她们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几个人在一起没有散开。这时我的几个铁哥们在深水区喊我过去，说他们那里有河蚌，我立刻兴奋地朝他们那里游过去。

原来我的一个校友（同年级不同班）也在这里游泳，他拿了个汽车内胎，充满了气，象个小橡皮艇，他说在深水区的下面有河蚌，并且拿出已经捞出几个河蚌给我们看，我问这里水深吗？他说不太深，就看你能不能潜到底了，只要能潜到底，就能摸到河蚌，我自认为水性不错，就说试试，让他们在水面上等我，我就潜下去了，水深大概有5-6米深，我没费什么劲就潜到底了，用手一摸，感觉摸到了个石头和河泥，然后马上上浮，上来以后，我说下面什么也没有，那个校友说是不是你没有下到底呢？我说我真下到底了，还摸到了石头，他笑着说，你这个傻家伙，这里是没有石头的，你摸到的就是河蚌，我汗，决定再下去一趟；这一次我顺利地摸到了“石头”，并把它带了上来，出水一看，哇塞，真是一个河蚌，硕大无比，比我们家吃饭的碗口还大，我们大家兴奋极了，轮流下潜捞河蚌，一会儿工夫河蚌多的就没地方放了（因为我们没有拿装河蚌的袋子），最后决定不捞了，等再来的时候拿个袋子再捞。(待续)

    因为我的校友是在水的另一边下水的,自然他和我们回去的方向不一样,分手后我们各自往自己放衣服的地方游去,我只拿了一个河蚌,其他几个同学都拿了两三个,又要拿河蚌又要游泳,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我让他们少拿几个,可他们不干,校友有汽车内胎,拿多少都能,因为他可以坐在内胎上,把河蚌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我们就要一只手拿河蚌,一只手游泳了,这时我的一个哥们想了个好办法,他把两个河蚌放到了游泳裤衩里,很方便的可以游,我们也纷纷效仿.真的很方便,我们开始往岸边游,游着游着,突然一个哥们叫了起来,我们以为他腿抽筋了,赶快往他跟前游,并大声问他怎么了?谁知那家伙不好意思地说,是河蚌夹住了他的小弟弟.呵呵,我们大笑一场;来到岸边,我仔细观察我拿的河蚌,发现蚌的颜色是暗红色,个头比我家的碗口还大,太喜欢它了,当时考虑拿到家里后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因为我母亲是不让我下水(游泳)的,想了想,决定还是只带蚌的贝壳回去,就说贝壳是同学送的,母亲肯定不会知道真相的.主意一定,立刻动手掰河蚌,没想到这家伙的劲还挺大,不好掰,我就用两个大拇指用力慢慢地抠进河蚌的口里,待拇指抠住河蚌的俩边时,再用力使劲地掰,掰啊,掰啊,只听叭的一声,河蚌开了,只是其中的一面河蚌壳也碎了,河蚌的肉像蛋黄一样溅的到处都是,手上,身上,恶心死了,旁边的哥们哈哈大笑,我生气地将破碎的河蚌扔到了水里.
    扔了破碎的河蚌,自感没趣,找个借口说去看看女生,赶紧离开了那个令人尴尬的地方,来到那帮女生玩水的地方,那帮小姐们七嘴八舌地嚷嚷开了,说我不负责任,把她们扔在这里不管了,说她们出了问题怎么办?唉,女人就是麻烦,我赶紧说:“好好好,都怪我,光顾着自己玩了,没有照顾好你们,我现在给你们当保镖,你们随便玩吧”。可她们非要我给她们当教练，教她们游泳，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从憋气到静止上浮一点点的开始教，真是麻烦死了。这时一个会一点的女同学说要我帮助她游泳，我说怎么帮，她说让我用手托着她游，说实在的，在这之前我还没有和同龄的异性有过任何的身体接触，当时感到不好意思，但看到她纯真无邪的眼神也就坦然了，随上前伸出双手说：来吧，她不客气地爬到我的手上开始游了起来，当时我的右手托在她的小腹处，随着她游泳的动作，她的小腹一上一下地动了起来，我的手就像中电一样抽了回来，她也顺势沉到水里，呛了重重的一口水，边咳嗽边走开了，我也赶紧转身走了，感觉自己的脸热辣辣的，脑子也一片空白。

为了掩饰自己,我就一个人去仰泳,整个人躺在水里,四肢摊开,一动不动,望着蓝天白云,随波逐流.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思绪一下子回来了,感觉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于是翻转身子往回游,谁知刚游了两下,两只手就被柞草给缠住了,原来我不知不觉已经漂到了柞草区,这里平时是没人来的,柞草可以把游泳的人缠死,我心里害怕极了,用力一拽,没把柞草拽下来,倒把自己拽到了水里,赶忙松劲,头刚刚露出来,大呼救命,岸上的同学们听到了,可没人敢来救我,其中一个喊到:“你进了柞草区，怎么救你？”我开始慌乱了，不时喝一口水，嘴里大喊救命，关键时刻，我的那个校友喊到：“你千万不要乱动，吸一口气在那漂着，你会仰泳，没事的”。听了这话，我立马不慌了，猛抬头吸一口气，爬在水里不动了，过一会再抬头吸一口气，继续爬着。我不动了，可水还在动，我感觉到缠住我俩手的柞草在慢慢的松开，等到柞草完全松开后，我又喊：“现在已经松开了，往下怎么办？”我的校友说：“不要再游了，慢慢的漂过来，用脚轻轻打水面，不能把脚打到水里，防止再把你的脚缠住”。我按照校友说的，用脚轻轻拍打着水面，慢慢地向岸边漂过去，在漂的过程中能明显地感觉到胸腹部有柞草划过。等我安全上岸后，整个人就软在了岸边，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我一点也没记住，记住的只是恐怖和胸腹部被柞草划过后渗出的一个一个血珠。

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游泳的兴趣已经荡然无存,看看天色不早了,就开始招呼同学们回去,东找一个西找一个,费了半天的劲,总算把人找齐了,男同学们匆匆换了衣服准备回去,哪几个宝贝女生钻进芦苇里以后好长时间不出来,又不能进去看,喊又不吭声,真是急死人,几个性急的男生说,以后再来说什么也不能带女生了,太麻烦了,好不容易把女生盼出来了,可看她们的眼神不对,一个一个哭丧着脸,我忙问其中的一个,怎么了?可她们都不说话,我这才发现还少两个,我的头嗡的一下,马上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当时什么也不顾了,一头冲进了芦苇里,进去后看到那两个女同学,一个蹲在地上哭,一个在旁边劝,我忙问出什么事了?劝的人说:刚才有几个小**,在她们换衣服旁边的土坡上偷看她们换衣服,还用气枪打了几枪,正在哭的女同学挨了一枪,我气极了,吩咐我们班的男生马上过去找找,逮住了往死里揍.然后埋怨女生们,你们怎么不喊呢?我们就在外面,女生说:我们不想把事搞大了,本来自己出来游泳家里人就不知道,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出了事,就更麻烦了.我又问:刚才枪打在什么地方了?挨枪的女生吭哧了半天也说不出来,旁边的女生赶紧替她说:打在背部腰带以下的地方,真是急死我了,我说让我看看,挨枪的女生说什么也不让看,我急了,大声说:我必须要看,如果子弹还在肉里,就必须去医院,我们在这里谁也处理不了,挨枪的女生哭着说:那我家长知道了怎么办?我说顾不了那么多了.就这样,女同学扭扭捏捏扒下了裤子,勉强露出挨枪的部分.枪打在左臀部,有一黄豆大小的伤口,很浅,刚刚破了皮,有点渗血.看来问题不大,我问她能走吗?她说可以走,但走不快,我说那咱们先回去吧.这时,我们班的男同学也回来了,他们说没发现什么人,估计那帮小**早跑了,我说:走,咱们先上路再说.来到路上,我让一个男同学骑车带着挨枪的女同学,我一人骑了两辆自行车,大家一快回学校了.来到学校门口,我把大家集合起来开了个会,对今天游泳及同学挨枪的事要求大家保密,同时嘱咐其他几个女同学陪挨枪的女同学去小诊所上点药,最好不要她家长知道,最后宣布,今后不再组织出去游泳了,谁想去可以自由结对子,自己选时间自己去.
班集体组织游泳的事到此结束了,这是我们班第一次组织游泳,也是最后一次,这次集体行动说是娱乐倒不如说是冒险,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怕,试想,如果当时我陷在柞草区出不来怎么办?如果捞河蚌的同学潜下去上不来怎么办?如果挨枪的女同学挨枪的部位不臀部而是脸部怎么办?记得当年母亲不让我下水的理由是,水火无情,出了事后悔就来不及了.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个理.
当然,我也不是说游泳不好,游泳是一项很好的健身运动,但一定要去有条件的游泳池,千万不要去情况不明的地方游泳,每年暑假期间在一些河湖旁边游泳出事的太多了,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想告诉那些胆大妄为的半大小子,做事要多动脑子，不要感情用事,为了你的家庭,为了你的父母,更为了你自己的将来,请珍惜生命,谨慎做事,祝愿坛子里的所有朋友一生平安,快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