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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还是不签
今天是协议签定的第一天,之前我们预期的是能够签五十户就算不错了。结果比我们预期的要好,经过一天的紧张工作,今天一共签定了108户,已经过半了,我们这一组签了26户,达到了三分之一,而之前我们预期的是15户。
顺利开张
早晨7:00在老政府院内集中,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办公室,做了导向牌。7:30已经陆陆续续的有拆迁户带着证件来拆协议了,有的人想当即就签定,但是按照我们的时间要求是8:00才开始签。
8:00,协议签定正式开始,基本个每个组都在这个时间顺利的开了张。
之后,除了我们组签定协议的人员较少之外,其它组的门口都排起了或长或短的队伍,形势比我们预料的要好。
问题初现
我们这个组之所以门可罗雀,主要原因是因为队长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之前就曾经群众在骂:谁要是签协议就X他娘!这帮人,实在想象不出除了这句话还能不能说点别的?但是还是有部分群众进入到了我们的办公室,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实实在在签定协议的,还有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按照要求,在协议签定的同时我们要凭证签定协议,并收缴土地使用证,队长说:如果不收土地使用证就签,要是收的话都不签,队长的话在群众当中起了一定的作用,收缴的证书一下子少了几本。其实如果队长在协议签定当中能够做正面工作的话,那我们今天的结果就完全不是这种情形了。
想不通的一个问题
我一直都在思考队长的心理,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第一,明知道不让群众签协议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可能的。第二,这样等于跟村委会和政府唱对台戏,自己今后还如何再开展工作。第三,他鼓动群众不签定协议,这样其它组的拆迁户优先选择了房子,最后余下的都是顶层的楼房,群众难道不骂他?
当越来越多的拆迁户开始签定拆迁协议的时候,我听到了院里的群众里的一些对话:
“这么多人啊,看来这次真的是不行了,你家签了没有?”
还有一个“绅士”级的人物,一进入院内就开始喧哗:“看看,看看,就这都是说不签,现在都排这么长的队了,我给你们说,只要我不签,你们也就不要签。”
比较可笑的是,一个小时之后,我看到他带着协议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一块去开具了协议签定证明,然后去选房了。
其实就拆迁工作而言,有很多老百姓也知道是不可以抵挡的,但是从实际当中他们希望能够多丈量一点,能够多让赔偿一些,同时,也喜欢在背后说一些“风凉话”。我把这种特点称之为“劣根性”。
钥匙能不能开这把锁
针对队长不配合的问题,我和我们组的工作人员也一直都在思考该如何去做队长的工作。首先,我们去找他谈肯定不合适的,因为他的脾气是“麦秸杆”脾气,单靠说服解决不了问题。其次,这个时候做他的工作,无疑会使他产生一种逆反心理,这种心理人人都有。我们找了一个队长的好友,然后给他讲清了形势,说白了他这样做的后果,但是虽然他嘴上说要配合工作,但是却没有实际效果。我感觉到这样做工作可能不太凑效。于是我想到了单位的一位同事。队长是这位同事的“妻哥”。其实仅仅通过这位同事去做他的工作也不太现实,只有通过同事做做三哥和他母亲的工作才会有效,据说,只有这两个人的话队长才会听。
当我找到了同事,对其如此这样的交待了一番后,忽然觉得问题解决有望了。但是确实还没有足够的把握,不知道这把钥匙能否打开这把锈迹斑斑的锁。
那些说话难听的女人
在与拆迁户的接触当中,有两个女人给我的印象特别的深刻。看到他们的形象,使我想到了一个词——泼妇。
先说第一个,我们会面的地点是在办公室,他正在核对他的丈量底册,忽然就厉声质问:“谁让你们把我家的井给去掉了?不知道俺家有井,眼都瞎了?”其实这个情况我知道,因为他家的井我们在去复核的时候,他不让我们进家,并且把我们给推了出来,所以,我们就以“无井”给确定了。可是,今天她又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再说第二个,我们会面的地点是在选房处。她抱怨道:“协议也签了,好房子都让别人给选走了,不中都不要了。”
我解释说:“应该还有好的楼层吧,你再好好的看一下。”
“早就看过了,没有了,早知道我就不签了”。
当时她的话把我咽的心情相当不爽,于是我就质问她了一句:“你早点为什么不签?”
她当即怒气冲天的给我吵起来:“你说这不是?你说这不是?早点我不想签,咋着?不中我不签了。”
我没有再吭声,这个时候拆迁户可都是上帝啊,只要你签,我不得罪你。
她走后,我们办公室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其中一位同事说:“你们发现了没有?这个人脸上带着“泼妇”象。”然后又对我说:“主任,你找对象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我能看出他是不是“泼妇””。
我说:“好,以后我再相对象的时候一定叫上你。”
煞时间,笑声一片。
问题中的问题
签定协议的人越来越多,每个工作窗口都是人来人往,楼房展示板上红五星也越来越多(每选一套房都用红五星做标记),这也预示着好的楼层也已经是越来越少了。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二、三、四层已经基本上被订空了,剩余的只有顶层,也就是五层。
而我们这个组的人依然在坚持着自己“方排宅基地”的梦想,在本次的拆迁安置当中原则上是不方排宅基地的,但听说队长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收取户口本,然后去给没签定协议的户方排宅基地去了。其实,他这样做完全进行不通的,第一,方排宅基地是要经过村委和镇里同意的,仅凭一个队里单方面的意愿是不现实的,第二,其它组都没有方排宅基地,而唯独这个组方排,那岂不是要闹翻天。但是没有办法,老百姓相信队长,认为队长就是能够给他们方排宅基地。当好的楼层越来越少的时候,他们签定协议的难度也越来越大,因为之前签定可以选择一个好的楼层,但是现在他们别无选择,只有顶层了,所以,我估计他们会坚持对抗。而这个问题想要瓦解,则需要我们大量认真、细致的工作。其实这个时候没有签定协议的已经后悔了,但是他们必须为自己的坚持付出代价。
农村的赡养问题
在今天协议签定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主要还是集中在赡养问题上:
案例一: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是改嫁过来的,改嫁过来大概四年后,老公得了偏瘫,一直侍候了十八年,直到老公离世,但是老公离世半个月后,孩子们就将后母赶出了家门,现在她借住在一个烧饼铺里。只要一说到这事,老妇总是老泪纵横。在协议签定的过程中,老妇一直就在门口守着,她认为房子的补偿款应该有自己的一份,但是土地使用证却是孩子的名字,也就是说房屋补偿款是以孩子的名义支付的,老妇是得不到的。很可怜,但是这只能是家务纠纷,从另一个层面来讲,我们支付房款只能是按照土地使用证的持有者发放。据说,老妇已经准备好了农药,如果得不到房款,就结束自己的生命。这种做法肯定是要坚决制止的,因为一旦发生了命案,且不说责任主体是谁,影响太坏。但是老妇的居住问题却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这边是无处可去,那边是孩子不让进门,而且几乎没有调解的可能。我认为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孩子给老妇一定的资金,然后送到镇敬老院。
案例二:按照协议签定的要求,每证只能选择一处房子,特殊情况确需另一个房子的,由本人提出申请指挥部研究确定。也就是说在协议签定的时候选择一处,若干天后待指挥部研究后再选择一处,但是作为父母,他们怕现在选择的是好的楼层,而若干天后没有好的楼层了,两个孩子分家就不公平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案例三:有一拆迁户在拆迁之前无人赡养,但在确定拆迁后几个孩子却在争老人的拆迁补偿款,而且是闹的不可开交,不亦乐乎!老人特别交待,在支付补偿款的时候,必须支付给本人,千万不能给孩子。
在今天即将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了我所分包的组队长正在“热情洋溢”的发表着演讲,不知道明天他还能捣腾出来什么事,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0-4 12:52:01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