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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一只没有理想的猪(一个县城公务员的生活与自言自语)tianya

 基本上我是像猪一样度过我的每一天的……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在某一个有着凉风的黄昏,也会随老公去城边郊外的小河边看看风景,听听水声。
    
     生活似乎是悠闲的……虽然一样是朝九晚五,但你永远不用踩着时间去挤公车,除了周一早上的例会,你尽可以像猪一样,不用理会烦人起床铃声,睡到懒洋洋再挪到单位去上班:)
    
     生活的确是悠闲的……因为基本上无事可做,如果你有耐心,可以从早上八点上班坚持到中午十二点下班,那么,你一定是勤奋的好干事,按时在岗,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生活肯定是悠闲的……不仅仅是周末,你可以随时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逛街、去呼朋唤友、请客吃饭、娱乐休闲——如果你想做的话。
     ……
    
     但我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郁闷,有时候我想,这种郁闷,大概源自于我的梦想——一只猪的梦想!
    
     猪可以有梦想吗?当然可以,但如果一只猪有了梦想,他还会快乐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2-9 17:59:5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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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知道,在周围的许多人眼里,我应该是一只非常有优越感的猪——
    
    我有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也非常舒适的猪窝;我有一份他们不能理解的、高于物质的、有着浪漫往事的爱情;最重要的,我有一个相对来讲工作还算不错的猪头老公,而我自己,则有着非常实际的两份工资收入,两份工作。
    
    下面就来说说我们的收入:
    猪头老公:月薪,1434元,加上奖金,一年收入25000元左右;
    我自己:J局,月薪,967元,G局,月薪690元,加上奖金,一年收入25000元左右;
    我们自己假装时尚,在淘宝网开一网店:一年收入10000元左右;
    总计家庭年收入:60000元左右。
    
    我都能想像,看到这儿你一定抑止不住好笑,想要大声地笑了——咳咳,年收入六万,居然敢提优越感!
    
    是呀是呀,请容我先小小惭愧一下,再做弱弱的解释……
    优越感——那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一种东西,但请允许总有一些人认为我应该有,优越感总是相对的,在这个小小小小的县城,我用五万元就能够拥有的猪窝,在你的城市,也许你要付出50万元……
    
    我没有房货,50平米左右的小家,5万元一次付清;我不用交公寓管理费,我们是自己的小院;我不用付交通费,机关离家的距离走路也不过5分钟的路程……
    
    六万元的年薪,即使是奢侈消费,也足够我们的衣、食、住、行,一年买两千元的书及做两次快乐的远行旅游。
    
    但我依然会偶尔郁闷,我知道,那种郁闷,缘于一只猪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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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座小城,是缘于一场爱情……
    
    那时候正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可以不要一切,只要爱情。且青春年少,意气英发,以为只要有梦想,就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当我逐渐被现实的生活变成一只猪的时候,我依然会仰慕当初的自己,可以想要什么就追求什么,可以不计代价的付出,可以有那么多的勇气,可以装得下那么多的梦想……
    
    只是后来,我把梦想,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地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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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我的工作吧。我有两份工作,并不是兼职,在这个小城,这并不是一件很令人惊异的事情。
    
    J局,所谓的正式工作,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财政拔款。当初,我大学毕业时的派遣证、档案、手续等一切乱七八糟的文件,都转至J局,但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原因,却一直没有正式上班工作。直到我来这个小城三年后,终于才得已正式上岗。
    
    G局,所谓的临时工作,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聘用人员。因为前三年J局工作的不顺利,我应考进入G局工作,当J局的工作关系理顺后,G局的工作也继续保留,由此,我塞翁失马般开始拥有了两份工作。
    
    通常我的生活是这样的——
    ……早上七点半,哼哼唧唧地起床,磨磨蹭蹭地挪向自己的第一个猪栏——J局。
    基本上我在此猪栏的工作就是上上网、聊聊天、看看八卦新闻,遇上好心情时也发发贴、灌灌水或者经营管理下在易趣淘宝的网店……
    
    当然,偶尔也工作,比如主任会交待我写一篇简报或者总结或者“保先”心得或者“廉政”成效什么的,真的感谢网络,让我对这些一看题目就会头大的东西信手拈来。通常我的工作效率很高——网上一搜,加一个相关的标题,稍加修改排版,打印,搞定。这么说来,我好像还算是一只还比较聪明的猪:)
    
    在J局我一般会呆到上午九点半至十点左右,也有例外,视情况而有所不同,比如网络线路不畅的时候,我就会提前转移。转移目标当然是我的第二个猪栏——G局。
    
    在G局通常我会用半个小时来处理当天的工作——收发文件。应当承认G系统的信息化建设还是很先进的,即使是在我呆的这个在地图上用放大镜都找不到的县城地方,无纸化办公也早已普及,所有公文的收发、签批、承办都是通过网络进行传递和办理。
    
    做完这些我开始无所是事,这时候我就会恢复做猪的本质——发呆且忧郁着——接三两个无关紧要的电话,复印三两张无关紧要的文件,到隔壁办公室与同事聊三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挨到上午十一点半左右,回归办公室,与另一只猪——我家老公(忘了交待,偶家猪头老公的工作,也在G局)——开始讨论午饭吃什么这一议题。意见达成一至后,十一点四十分,外出采购食品原料,十二点,到家,做饭,吃饭,午休……
    
    午休至下午两点半,再开始分别窜至猪栏一及猪栏二,重复与上午同样的内容。
    基本上这就是我每天的生活——像猪一样的生活……
    
    事实上我好像已经比较习惯做猪的生活,因为比较容易快乐。我也曾试着思考,结果只是更加郁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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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J局我所属的科室是办公室,在G局我所属的科室……很郁闷,也是办公室¥%—**(·
    
    顾名思义,办公室就是一个如果你想要很忙,那就一定会很忙,如果你想要很闲,那也当然会很闲的地方。
    
    我刚被招聘至G局时在信息中心工作,负责机关的电脑硬件及局域网维护,我很喜欢这个工作,原因人可以不用和人打交道,对我来讲,与电脑打交道要比与人简单的多!
    
    后来,据说是因为偶的文笔不错吧,又被招安至办公室——天知道我是如何厌恶那像八股文般无趣的公文写作!
    
    我记得那句话,我用它来安慰自己——“生活总会强奸你的意志,如果你不能反抗,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吧!”
    
    在G局我的直接领导——即顶头上司——就是偶老公。似乎很戏剧性,但却不是戏剧。
    
    在信息中心的时候老公就是我的直接领导——信息中心主任,后来我被发配至办公室,随后他也紧跟着被“发配”——做了办公室主任,真是阴魂不散^-*。
    
    当然,老公做领导还是有好处滴——比如,可以更自由。不过后来仔细想想,这些额外的“自由”对我来讲,似乎也没有多大意义。
    
    工作者最大的自由,无非就是可以照领工资而不用去上班:),可是,如果不去上班,那做什么呢?
    
    呆家?天天呆在家里,总归会烦;逛街?小小的县城,一个小时可以逛两遍了;休闲?对这儿的休闲主业打麻将、打扑克之类,我一没天赋,二没兴致;上网?在家里,在机关每天都在上;读书?坐在机关读好像还可以假装勤奋……
    
    于是我想,有了更多的自由,却没有更多的选择,这是不是就是做猪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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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J局办公室我有同僚若干(若干≥10),其中主任一名,副主任一名,会计一名,档案员一名,司机N个,打字员N个,再有就是,文书三个,包括同事小马、小东及我。
    
    清宫等级制度里最低等的是“常在”和“答应”,一般常在若干,答应无数,我想用来形容J局的上班格局真是再贴切不过。
    
    副主任某李及同事小马、小东及我,应属“常在”之列,即非意外情况下每天都会出现在办公室——哪怕只现身10分钟,但基本常在。其余诸位同僚就只能当属“答应”了——有事电话通知,随时答应。
    
    我们的办公室主任——据说是一个愤世嫉俗的老头——将近退休尚未退休,但基本赋闲在家,我记忆里,在我上班的第一年中,有幸与主任谋面的机会,似乎只有一次。所以当有一次我在街上遇见他而他居然可以脱口而出叫出我的姓名的时候,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万分诧异。
    
    在机关工作常会让人反思范伟那句经典的老话:我就不明白了,同是一个机关工作的同事,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比如副主任某李(我们简称之为李头),我想用一句流行的话正好可以形容他——起的比鸡早,睡的比妓女晚,吃的比猪差,干的比驴多——可以称得上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我刚来上班的时候,有一次李头从柜子里搬出一叠笔写手稿,告诉我这是他这几年写公文材料的积累,以后工作中如果我有用的话,可以做写作参考。我盯着那叠足足二尺有余的手稿,从此视其为不可企及的高人。
    
    李头工资收入800元左右,因为妻子没工作,这800元的工资要支付一家四口的家庭开支、子女上学,甚至农村的父母养老、兄弟帮扶等等……每每看见李头,我的同情心便不由自主的泛滥。
    
    与之参照的是档案员某王,除了周一机关例会,我从没有在任何其它时间内见过此人的身影。不“常在”也就罢了,此人视不来上班为天经地义,连“答应”也懒得应声。最为诡异的是,每每周一例会散去,常见此人在楼道中叫嚣呼东西,觅友搓麻将,且做理直气壮状——快走啊,呆这儿做什么?又没事!即使局长在旁也是如此,坦荡的令人惊异。
    
    我有时候会很羡慕她,因为即便做猪,似乎颜面稍厚的猪们也总是更能义无反顾,也因而能得到更多。而像李头及我辈因读过圣贤书,而后知廉耻的猪们,在猪群中生存总有一种先天的缺乏或失落,想及这些,每每更加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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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犹记得猪头老公与我同在信息中心工作的那段日子,那时的我们,激情飞扬、洒脱无羁、年轻快乐……江湖人称——“黑白双侠”。
    
    信息中心在G局的股室中并不属于“优势”股室,相反,因为对电脑技术要求高,专业知识更新迅速,在信息中心刚刚设立时,老公才得以有机会在众多资历更老的同事中,被委以信息中心主任的“重职”。与此同时,因G系统信息中心成立后缺乏技术人才的空隙,我应聘至G局,做了老公领导下的“技术人员”。
    
    如果与现在老公在办公室的工作相比,那时的工作真可谓轻闲,机关内小小的局域网维护对两名猪头电脑迷来讲,简直是不值一提。当然也有很忙的时候,系统升级时,有可能三五天都难睡一个好觉,但对于狂热技术的我们来讲,那也不算什么艰苦,成功做好一个系统的兴奋抵得上一切付出。
    
    多数时候,我和老公在办公室内打联网游戏《流星·蝴蝶·剑》,我用大锤,猪头用匕首,上房下地,打的不亦乐乎……
    
    信息中心是纯技术股室,如果你除了做好份内工作领份内工资再没有别的非份之想的话,那也十分快乐,尤其是对于像我和老公这两只心地简单、不问世事的猪。并且那个时候,我们还都有美好的理想,理想又让我们显得与周遭的猪群那样格格不入,所以,可以避开世俗人情的信息中心真像我们的天堂。
    
    工作悠闲,使得心情也悠闲,春天的时候我们去城外的村里挖野菜、看桃花杏花,夏天的时候就在黄昏时分去小河边看瀑涨的河水,或者拿一本书在河边听水声,秋天有时候就去爬山,看满山红叶,冬天则去河上溜冰……
    
    在这个小城我们真算的上是两只特立独行的猪了,因为封闭的小城大概从来没有接受过两个恋人这样放肆张扬的亲密,更何况是已婚的夫妻!在他们的规则里,夫妻同桌宴席都要避嫌,更何况手牵手上街!有时候我会坏心眼地暗想,同性恋人在这儿应该是如鱼得水的吧:)
    
    好在我总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外来的猪头能唬人,多多少少得到些他们的宽容。
    
    那时候我的理想是做一名自由撰稿人,猪头的理想则是写一部像金庸著作那样宏伟的一部武侠小说,我们梦想着有一天可以赚不是很多,但足够我们消费的钱,去旅游中国,去周游世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些梦想,无论何时想起,都会让我感觉到一些有如童话般的美好和温暖。虽然我知道,我已与它渐离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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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G局工作了两年多之后,我貌似很有“背景”(用当地的话来讲就是很有关系)地有了两份工作,开始在J局上班。其实历史成因也很简单,但每每解释的结果都是——某猪说她没背景,大家笑了——可见实话有时候真的不如人们的“偏见”更有信服力。
    
    历史的真相是——
    那年我刚刚大学毕业,为了爱情执迷不悟坚定不移懵懵懂懂地追随猪头来到他的县城,毕业档案也随着迁至J局。J局属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但在当时却有一个“霸王”规定:新进单位的新人,前两年算是实习期,每月只能领150元的生活补贴。
    拥有财政拨款的稳定工作是这个小小县城多数人的梦想,当然,除了有本事可以不呆在这儿的人。所以,即使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许多人为着长远打算,也硬着头皮签了。
    
    想本姑娘当年我那真是年少气盛,一听此不平等条约,齿缝里轻轻挤出一个字来——切!
    大不了我不去了,有什么?——其实我本来也不是这样嚣张的,只是那时候真的没有想过要长久呆在这个小城,因为无所求,才能无所畏惧。
    
    当年,我是我们班同学中第一个结婚的人。很惭愧的说,那样的迫不及待,只是想要一份可以日日相守的爱情。我在心里美滋滋地打着小算盘——先结婚,积累一些必要的生存资金,然后和猪头一起去外面的世界打拼,从此过着快乐和幸福的生活……
    后来想想,当年的想法真是年少天真,只是想着要离开,要去外边,但是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要去哪儿?要去做什么工作?或者说可以做什么工作?理想对当时的我来讲,是一片因为模糊而显得特别美好憧憬,但景色里有什么内容,我却看不清楚。
    
    我开始执著地攒钱,我想着至少要攒上两千元吧,这样应该可以保证两个没有任何求职经验的年轻人在起初的一两个月内不会被饿死。但那时我们的生存实在过于窘迫。我没有工作,猪头的工资不到500元,两个人一分钱掰成八瓣花,还是存不下多少钱。攒了几个月后,我盯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钞票,沮丧不已……
    
    我又试着自己先出去打工,在省城找下第一份工作,让猪头做后方保障。尽管我耻于承认我对于爱人温暖怀抱的依恋,我还是又一次发挥了自己的“妇人之见”,在某个一个人的夜晚,抱着枕头相思成狂,眼泪成河……我不停的问自己,我得到了一份工作,收获的是每个月一千元的工资,付出的是与相爱的人不能相守,这个代价到底值不值?我像一个哲学家一样思考了一晚上,得到一个答案——不值,然后,第二天,我直接辞职回了家。
    
    回家后恰值G系统招聘技术人员,我迷迷糊糊地考了进来,迷迷糊糊地逃避着梦想,迷迷糊糊消磨着勇气……两年后J局工作关系理顺,在这个人情大于一切的小城,我顺理成章地有了两份工作。这个时候,互联网上开始漫天飞舞着大学生难就业的消息,我气馁地盯着镜子中自己那张快成“昨日黄花”的脸,不甘、无奈又彻彻底底的将自己坠落成一只没有理想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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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局在县城算得上是一个“好”单位,“好”是因为工资及福利待遇都很高。在这样的小县城,除了工作、人情再没有什么好做的事情,除了工资、福利再没有什么可以致富的来源,所以工资收入上的一点点优势都是可以让人们趋之若鹜的向往——当然,我说的人们是多数如我之辈的普通工薪族。
    
    “好单位”像是一个人的名牌“标签”,有此标签者,不论在人情交际或者婚嫁择偶时,都会有相当力度的价值提升。一个拥有“金饭碗”的人,理论上基本就拥有了一生的衣食无忧,无论如何是值得羡慕和向往的……
    
    有时候我会想,我和他们都一样,都是活的如此卑微的人,为着一点点也许微不足道的欲望为人不屑地世俗着……
    你看——800元左右的月薪是这儿大多数普通人的收入,800元也是这个县城一个两口或三口之家的家庭生存底线,吃饭、穿衣、交费、人情、上礼……生存是如此的现实,现实是如此的无奈,而无奈只能成就世俗。
    
    刚到G局上班时我是快乐的。岂只是快乐,那是相当的快乐!
    快乐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家庭收入几乎增长了一倍,当走进信息中心的机房,跳进眼睛里的那一台台崭新的电脑,让我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梦想……
    
    这个小城里,我和猪头是第一个私人拥有电脑的家庭(当初结婚时,双方父母赞助的五千元钱只用来买了一台电脑,以至于结婚两年都没能买得起一台电视,所谓家徙四壁也),又是第一个私人申请接入互联网的家庭。即使偏远隔世,我一直相信,电脑和网络,可以拉近我与这个世界的距离,至少,可以感觉自己还没有被世界遗忘……
    
    所以,在一定的意义上,电脑和网络,就是我的一个梦想……
    
    有梦想总是会快乐的。我学做网站、网页,学PHOTOSHOP设计,学动画设计,学硬件及网络知识……勤奋的程度,基本接近废寝忘食。
    后来,这些技术并没有像我期许的那样把我摇身变成一名时尚的IT白领,却为我自由撰稿打下了良好基础,并赚了不少稿费,可见理想的实现总是歪打正着。
    
    我像一只不安份的猪,总是想要尝试改变无为的现状,我尝试网络兼职、网上投稿、网上购物开店……总之,我热心一切与电脑和网络有关的东西,我以为那是离梦想最近的一条途径,在猪群里,我的理想总是让我显得这样的特立独行、格格不入。
    
    只是,当理想都消失后,我还剩下什么可以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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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来说说我曾经快乐的网络生活……
    
    先说说网上购物和开店吧。
    开始的开始,网上购物的动机之一是缘于对于网购的好奇,再有就是,缘于小县城物质的贫乏。后来的现在,网络购物已成为生活方式之一,除却网络,都不知道要到哪儿去买东西:)
    
    在网上的第一次购物是在当当网买了一本畅销书——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热门书籍还可以打折购买。
    那时候我还不太会用银行卡,更不会网络支付,在付款时理所当然就选择了邮政汇款。那本书的价格是30元左右吧,打折后是24元左右,但加上5元邮费下来,我实际支付还是30元。
    
    当我的邮政汇款百转千回之后寄到当当网时,当时下订单时还有的畅销书现在已售完毕,网站通知我可以选择退款,或者重新选购。我想汇款已经千里迢迢到达了,就不用再退了吧,于是重选一本价格比较接近的书下了订单,这样折腾下来,等最后接到书时,整个购书过程已长达一月之久。
    
    老公笑我耗时一个月,用原价买了一本当地书店也有的书,真够猪的!但我的兴奋还是不言而喻,这是我第一次在网上购物啊,书在其次,意义非凡。此后,我基本上再没进过书店买书。
    
    后来,当我注册了网上银行之后,忽然发现,原来购物原来是可以这样方便的——去你信任的购物网站或店铺,选你喜欢的东西,查看此物品的口碑评价,比较价格,网上付款,等着送货上门——这样的方便,分明就是把沃尔码开在了家门前嘛:)
    
    我在网上买过手机、电脑、MP3、电脑配件、耗材、化妆品、衣服、日服品、皮鞋……甚至有一次邮递员还帮我把一台巨无霸的微波炉搬进了家。
    网购的丰富多少补尝了些县城生活的枯燥,在没有梦想的时候,物质也可以带来些暂时的温暖……
    
    在网络开店缘于偶尔的灵机一动,许多例证总是可以证明当初我的确也是比较聪明的,但最后却沦为成猪,每每想来,不胜感慨!是的,那时候我就想,我可以在网上买东西,为什么不可以卖东西呢?
    
    网络开店并不复杂,我总是爱假装时尚,老早就配备了数码相机之类的东西,用相机将准备要卖的东西拍好照片,诚实地描述商品的特点、优点及缺点即可,至于装修店铺做网标店志之类的东西,对于曾经勤奋自学过设计的我来说也是轻车熟路。
    
    很快我就有了自己的店铺,卖出第一件东西时,我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买家的反应,我甚至心虚地在email中告诉买家,如果不满意的话完全可以退货,买家回复我说很满意,不需要退货,当我看到自己的信用积分里有了一个好评时,那时的激动,真是不可言诉。
    
    我不是一只很努力的猪,我在易趣的店铺只做到四个星,后来莫名奇妙被转成了一颗青色星,总之我很懒,不喜欢探究太复杂的东西,就搬家到淘宝(易趣的CEO要反思哦),淘宝我做到了五颗心。因为商品特殊,夏天开业,冬天歇店,每年网店可以带给我近一万元的收入,这是网购的意外惊喜,却依然不是我心中想要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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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J局上班的第一天,风风火火、自作聪明地闯入J局长的办公室:偶是某冰,前来报道!
    J局长从文件中抬起头,轻描淡写地将我从头至尾扫描了一遍,言:人事安排方面的事情,我们交与人事科处理,你去人事科报道吧。
    
    我掉头,从二楼拐至三楼,风风火火地闯入人事科长的办公室:偶是某冰,前来报道!
    人事科长某周从电脑纸牌中转过头,意味深长地将我扫描一遍,言:机关人事安排由局长说了算,我做不了主,你去找局长吧。
    “可我刚从局长那儿来啊,局长让我找您报道。”我语气细细,低眉顺眼,希望能打动眼前这个顶难看的老头子。
    “我说了我做不了主,你去找局长。”老头子刀枪不入,又转回到电脑纸牌中了。
    
    我又掉头,从三楼拐至二楼,闯入J局长办公室:J局长,是不是人事科还没接到新的人事安排文件?周科长说让我先找您报道!
    J局长一语不发,拿起电话:周科长,如果每件事都找我的话我要你人事科做什么?
    局长到底是局长,一语中的,他“叭”一声扣掉手中的电话,对我挥一挥手说:你去找人事科办吧!
    
    我再次掉头,从二楼拐至三楼,闯入人事科长办公室:周科长,我……
    “你什么你,你别来找我了,都是因为你,让局长说我……!”
    我冷笑一声,盯着眼前这个势利的老头子,说:那好吧,周科长,既然您做不了主,我再去找局长。
    “你,那个……某冰,你还是去找某程副局长吧,他分管办公室工作,你被分到咱们局办公室啦。”
    就这样,我在J局的办公室开始了我新的工作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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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主任李头是我的直接上司,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能写一手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钢笔字,不过,他的人却远没有他的字长得帅:)
    
    刚上班的第一天,李头就交给我一个文件柜的小钥匙,文件柜里是整整齐齐、层层叠叠的文件手稿,李头说这些资料是他这几年的公文写作积累,可做我今后工作的参考。
    我盯着那一叠叠厚的足可以将我砸死的手稿,那些跳跃着李头龙飞凤舞的字迹,那是他曾经付出的寂寞的青春吧……想到此,我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李头仅仅长我几岁,但生活的沧桑从他脸上一睹即知。他有一双儿女,一个妻子,四口之家仅凭他每月八百元左右的工资在支撑。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在前几年房价很低的时候通过借贷买了房,我去过他的家,听话乖巧的儿女,简单整洁的家居,纳言贤惠的妻子……在清贫中尚能精致地生活,他是一个坚韧的人。
    
    这个男人,我似乎从来没有见他休息过。
    他每天的工作频率是——早上骑摩托送一双儿女上,之后来到办公室,像驴一样地团团忙碌着,中午下班后接儿女回家;下午再送儿女上学,之后来到办公室,继续像驴,下班后再接儿女回家……若非有意外事件,他可以像机器一样精确。
    
    我一直疑惑为什么他好像总有事情在做?我用我猪一样的脑袋想啊想,最后终于想通了,他是同我一样被圣贤书读傻了的人,相信辛勤工作总会有回报,岂不知这套规则在这儿根本行不通,无论你想得到什么——升迁、奖励或者领导的赏识,工作,永远都是最不重要的砝码。
    
    书生意气啊!我经常这样为他唉叹,同时又感觉我们是多么的同命相怜。
    
    那段时间,由于刚刚在J局开始工作,为给新领导留下一个不是太坏的印象,不至于一下子就看清偶的真面目,我假装敬业,每天都坚持到下班时间才撤退。
    总是要在最后撤离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就会听到李头如释重负的一声轻叹——回了,这一天算是交待了……
    
    那一声叹息总是让我听的气馁,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不喜欢的地方、不喜欢的工作中呆多久?我有未来在哪里?我的梦想在哪里?我的明天是否会像他的明天一样?一天又一天地交待着自己?
    
    这些问题想多了总会让人郁闷,因为我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好在后来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尽职,早早便可撤离猪栏,当然也不用再每天听那一句让人气馁的轻叹,也就能继续掩耳盗铃地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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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生活的改变,是从偶家猪头老公升迁至办公室主任一职开始的。
    G局的办公室主任——在这个小县城来说,那不是一个令人非常羡慕的职位,那是相当地令人羡慕!
    令人羡慕的原因有二:其一,可以与领导亲密接触;其二,那是个肥差。
    
    与领导亲密接触的好处,恩,那似乎是不言而喻的吧。且不说G局的几任副局长都是从办公室主任一职上跳过去的,单就这个县城而言,数一数有多少任局长曾经都是通迅员出身,就可以更加明白这个浅显的职场规则了。
    至于肥差,一个小小县城的小小机关倒不至于会肥到哪儿去,至多也是在用车、招待吃饭方面更方便些而已。
    
    我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个至命的错误,那就是,在为人应酬方面,我家猪头的脑袋,基本上——那就是一个猪头!
    
    当G局的上一任办公室主任升任副局长后,G局办公室主任一职,就成了G局最微妙的话题之一,据说——已有不少有志之士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天,我自作聪明的一次“贤慧”,便从此改变了猪头的职场命运——一脚把他踢入了一劫不复的“仕途”。
    是一个悠闲的夜晚,我不知道哪儿来的灵机,从书中抬起头来对猪头曰:
    “哥们,咱们局办公室主任职位有缺,你就从来没有过想法?”
    “什么想法?”猪头正在红警游戏中忙碌,三心二意地敷衍我。
    “你就没想过去做办公室主任啊?”我开导他。
    “没有。”此猪也真是干脆。
    “那你现在想想,你想不想做这个主任?”我继续开导他。
    “我想有什么用?”此猪继续敷衍。
    “可是如果你想的话,最起码得让领导知道你的想法啊!”,我坐直身子,力图使这次对话变得严肃一些,以让此猪能认真对待,“比如现在桌子上有一个苹果,有五个小朋友坐在桌子前面,有三个小朋友高声举手叫着想吃,另外两个小朋友却默默坐着不表示,你说老师会让谁吃?”
    
    我的比喻浅显易懂,此猪应该听明白了些,我看见他的眼睛终于离开了游戏,稍转了下身,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我,“你是说,我应该跟局长说说?”
    “如果你想做的话,当然要去说,如果你不想做的话,就不必要了,虽然说了不一定能做,但不说肯定不能做。”
    
    虽然嘴上说得很溜,都快像顺口溜了,其实我的内心却很矛盾,猪头脑袋单纯,从来没有什么升官的野心,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相夫(教子还早,嘿嘿),”地点拨他一下。
    
    本来,我们就像两个遗世独立的孩子,离世俗很远,只离自己的内心很近。我们做自己份内的工作,交简单的朋友,拿不多的薪水,足够以生存和做梦,虽然那些梦想很遥远,但还是能带来些温暖和激励。
    我害怕,入世太深,会打乱我们平静的生活,甚至于,我们会慢慢在喧嚣世俗里,从此丢失了内心的单纯。
    
    我跟猪头说,路,你自己选择。
    后来,我终于为我自己的话付出了代价。
    不适合自己的生活,不论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光鲜,对于自己来说,那都是带着枷锁舞蹈,无论如何也不是幸福!
    只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以经是后来了。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生活,一旦失去就不再”。
    那真是——忽见陌头扬柳色,悔叫夫婿觅封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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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自从上任办公室主任以来,我基本上就很难在办公室瞧见他的身影了。如果用四个来形容他的行踪的话,那就是——神出鬼没。
    刚刚一分钟前还好好地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分钟后再找他,早又不知道流窜到哪儿去了,弄得我老是精神紧张。
    
    按理说即是上司又是老公的双重身份,找他说句话应该不难吧——当然,如果在家里的话那是肯定不难——实质上,每次如果在机关有工作上的事要请示他,我都要抓紧时机、查颜观色、见缝插针。
    不查颜观色不行啊,据我观察,上班期间,偶家猪头的大脑就像是因处理任务过多而快死机的电脑一样,你给他一个命令他半天都不会有反应,你要着急敲键盘的话,稍不留神他就会死机,哎,CPU处理速度太低,别人虽看不明白,但我是太清楚他的型号了,只好见缝插针等他慢慢来——总不能逼他崩溃吧!
    
    我还记得局长刚刚找猪头谈话,准备让他上任办公室主任一职的时候,猪头还满怀憧憬地问我,“办公室都具体做些什么工作呀?也不知道忙不忙?”
    因为是我先三个月被从信息中心招安至办公室的,所以我还满怀信心地告诉老公:“办公室也没什么事情好做,无非就是处理处理文件,接待接待上级领导罢了。”
    事实又一次证明,我的脑袋也基本上是像猪一样简单。
    
    我天天只管自己的公文收发,简报写作,看见我们的上任主任无非也是坐在办公桌后打打电话,安排安排什么事情,却想不到,能够安坐在办公桌后的领导,是要有着……好多,好多,我们所不知道的……实力的。
    
    猪头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那天一整天我都没怎么看到猪头,下班后也是第一次一个人郁郁回家,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猪头打电话回来,说在陪领导打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回来,要我先睡别等他。我还诧异说猪头你又不会打牌?猪头苦笑一声说,我陪着倒茶啊!
    接着,我听到猪头说的那句话,他说——老婆,我有点后悔了,我大概不适合在这儿工作。
    我沉默着,两个人对着电话无语。
    
    后来,猪头终于慢慢地适应了现在的工作——处理机关纷繁的大小事情,周旋复杂的人际关系,服务领导,安抚群众,协调周边,迎来送往……
    我们也开始听到周围赞赏——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似乎,我们得到了很多……
    
    那天,我听到一首赵传的老歌,“当四周的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我看见你眼中伤心的泪光闪动”忽然就有些动容,我问猪头——
    “老公,现在你还后悔当主任吗?”
    猪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富含哲理的话——上帝给了我们很多,但却都是我们不想要的!
    我想了想,说,这句话应该进2006年年度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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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时候我常常反思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在同一个猪栏呆了这么久,但看上去,我似乎永远像一只与别人不太一样的特立独行的猪捏?
    
    我不合群?是,孤独的猪是可耻的!
    我也曾企图能够伪装成和他们一样的脸孔,但总都不能得逞。
    因为,我总是悲哀地发现,每每当我混进猪群的时候,哪怕仅是摇一摇尾巴我们都能感觉到彼此的不相同。
    我看他们会觉得——无聊,他们看我会觉得——太无聊!
    哎,猪以群分,奈何呢?
    
    有一天,同事无意的一句话给我以提壶灌鼎的开窍,提高了很大觉悟。
    同事问我:“你耍吗”?我答,“不会”。同事再问,“那你老公呢”?我答,“他也不会”。
    同事叹了一口气,我看他同情地盯了我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来,“那他怎么当主任?”
    各位看官,先解释一下,这里所谓的“耍”,是我们的国粹活动——打麻将——的简称。
    
    那人的眼神给了我很大的刺激,虽然我不算一只聪明的猪,但总算还有些敏感,在经过一翻批评与自我批评之后,我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我和猪头老公的不太合群,原因终归于在——我们不会“耍”!
    
    在这个小城,国粹活动的发展可谓全民普及,老少皆宜。一个人如果不会吃饭估计都尚可原谅,但如果不会“耍”麻将——那绝无可谅解的理由!
    我用我的猪脑袋用力想了想就开始觉悟了,的确是呢,一个不会“耍”的人,凭什么,要求别人的接纳呢?
    
    想一下,当你带着睦邻友好的心情偶尔去拜访同事或朋友时,恩,围着方桌的一圈人热火朝天地“耍”呢,大家热烈地邀请你,而你在衿持的一声“不会”之后,不用别人拒你,你已将自己拒他们千里之外了。
    或者,当有朋友带着友好的心情去你家亲切会晤时,小坐片刻,却发现你家居然没有能“耍”的设备!尴尬少顷,便会有人提议,莫若我们去**家?从此,你也不必感慨什么“门庭冷落鞍马稀”,你要明白,没有麻将声的地方,就没有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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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我一如继往地发呆着——如果不想读书不想上网的话我也只有发呆可做。
    唯一我还可以选择的是发呆地点的不同——在猪栏一发呆或者在猪栏二发呆。
    
    那天我是呆在我的猪栏二——G局,同事某真理娉娉婷婷地扭了进来。“某真理”是我和老公私下里对伊的称呼,一是引经为钱老先生那句的“据说真理是赤祼祼的”;二是因为此“真理”从来就认为自己就是真理——因为伊永远不会错——真理当然是不会错的。
    
    举例一:如果伊所在科室的电脑需要安装什么新系统或者更新新软件,伊则会一个电话打到信息中心(那会偶和老公还在信息中心)发号指令:市局来文件说要信息中心给我们科升级软件(奇怪,文件在哪?)。
    也罢,你不愿意揭穿伊的伪善——其实很大可能只是因为伊不会操作某些程序,不想求人也不想承情,于是拿根鸡毛想当令箭耍耍——于是你颠颠跑上楼去帮她升级程序……
    OK,恭喜你从此噩梦开始,此后,但凡伊在工作中有关电脑操作有误或者上报文件有差错的话,那全是因为——你曾经帮她升级程序——如果不是你用过她的电脑的话,那她的电脑怎么会有问题?如果不是你给她升级的程序的话,那么文件怎么会上报有误?…………
    总之,你不要妄想什么“惹不起还躲不起”,只要与伊一交手,我相信结果就是每一次你都要悲愤地向苍天呐喊——额滴神呐!
    
    举倒二:哎,此个女人,真是想一想都会感觉冷汗淋漓,就举个可以尽快想完的简单例子吧。
    G局机关偶尔会在新年、国庆或者某些特殊日子举办一些由局内人员参加的简单的文娱表演或体育比赛活动,伊所在科室则负责这些活动的开展、评比及发奖什么的。
    你无法相信,每一次,伊总是会力排众议、旁若无人地将某一项比赛的冠军冠之于自己。
    “计分表呢?哦?不小心弄丢了,第一?我记得好像是我的分数很高啊!”
    至此,不由得你不感慨——真理的确是赤裸裸的!
    
    继续话说某天某真理娉娉婷婷地扭进偶地办公室,我们互相虚情假意地吹捧了一番,某真理开始在办公室打电话(注:办公室的电话无通话限额)——
    “喂,某仁吗?三缺一,我家,耍不?……在机关?机关坐着有啥屁事啊?来吧,啊……还有**、**,等你,就这样!”
    
    放下电话,某真理跨着坤包又娉娉婷婷地扭了出去,我则继续发呆着做了个简单的换位思考——
    假如,我是某真理,毕业于一所中专,在前些年还包分配的年代,毕业派遣至县城G局,从此捧上了基本一生不破的铁饭碗。
    我工作良好,面孔尚优,凭此砝码找到了门当户对的婆家。
    接着我有了房子,有了孩子……
    房子尚大,婆家殷实,无须还贷;孩子尚小,婆母照看,无须费心;工作尚闲,没有压力,无须劳累;薪饷尚高,衣食无愁,无须劳奔。
    
    那么,我的生活当然可以是——
    睡觉睡到自然醒,没事到单位溜溜弯,有兴致就呼朋唤友,打牌挫麻,耍到饭时由赢家做东,小饭店里三碟小菜,两杯水酒(饮料),家长里短,吹牛海侃……酒足饭饱后要么继续奋战,要么一拍两散……
    
    我继续幻想着,也许十年后的我,就是现在的她,想到此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以为我每天上网、读书就貌似比她们更高雅,其实鲁迅早就说过——不做无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本质上,我的上网、读书和他们的打牌、消遣一样,都是用来打发这漫漫人生的无聊之事。
    我想我就是和这样的一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也许总有一天我会忘记沮丧和气馁,忘记自己——活得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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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局办公室新来了一名通迅员,所谓通迅员,这样说吧,有如领导的贴身私人秘书,负责机关会议室的打扫、领导办公室的整洁、以及报刊收发、送信传达之类的琐事。
    通迅员的年龄很小,一般是初中或高中毕业,大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为领导服务N年后,一般总能由临时用工摇身变为正式职工——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通迅员的工资很低,一般每月两百到三百元的样子——所谓放长线吊大鱼,没有付出哪有回报?
    通迅员的前途很值得期待,据说,这个县城近一半以上的局长,都是通迅员出身——所谓跟进领导总是有好处滴!
    
    新来的通迅员,估且称他为小帅同志吧!如果让我形容对他的第一印象,那就是一个字——帅,两个字——很帅,三个字——帅呆啦!
    小帅同志完全就是时尚青年的代言人,穿着——酷,发型——太酷,就连说话都是——酷毙了!
    比如经常从他口里冒出来的词语往往都是:切~~汗~~晕~~恩啊~~赞个……等等……
    弄得同事小马经常一听他说话就处于纳闷状态——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呢?
    
    小帅同志据说是电脑高手,刚来第一天就替隔壁办公室的电脑重装了系统,致使瘫痪一个月之久的电脑重获新生,这让我很是仰慕了一阵。
    我想其小小年纪,出手如此利落(更重要的是“帅得惊动党中央”啊,嘿嘿),窝居于此,真是“白瞎了这个人”啊!
    鉴于此种以貌取人的错觉,我一激动,好为人师的臭毛病就范了,开始傻了吧叽地诲人不倦……
    不过后来的结果终于又一次证明,我总是习惯自做多情,一厢情愿!
    
    小帅同志的确是电脑高手,不过除了打字聊天就仅止于安装系统。
    此功夫的奇妙之处就在于不论电脑有什么大小问题,此招一出,统统搞定,有如郭靖同志用来对付梁子翁的那招亢龙有悔——来来去去就是这么一下。
    
    办公室总是无聊,有了小帅同志的到来,暂时热闹了很多。
    比如小马就经常好奇地站在小帅同志的背后看其与网友聊天,看半天后则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问我——他们在说什么?
    我嘲笑小马——怎么十年都寒窗了突然看不懂字了?小马总是讪讪而笑——有代沟,有代沟。
    
    小帅同志偶尔也玩网游,在我看来,那真是举步维艰,因为无论他在游戏里要做什么,永远都有“十万个为什么”在等他……
    比如他与NPC对话,就有问题来了,对话基本如下——
    “小帅这是做什么?”“买药。”“买药啊,谁生病了?”“@¥%……~~”
    对他我真是无限同情。
    
    只是,这样一来,慢慢在办公室里,小帅同志似乎只有和我才能勾通。
    他是如此的寂寞,只要网络不通的时候,他就会焦急地上窜下跳。窥视领导仍在,不能离岗,就会逮住我这个知音,狂聊他在网游里的升级、PK、打装备,他的网恋、泡妞及其他……
    而我是如此尴尬,老大不小一家庭主妇,坐在办公室里和一少年神聊网游,都不知道在这样的场景里是显得我更渊博还是更无知。
    无论如何这种感觉让我十分别扭,继而十分郁闷。
    我想我的确是一只不合时宜的猪,错踏进了这个尴尬的猪栏,扮演着尴尬的角色,在尴尬的生活里,硬着头皮尴尬地做着不喜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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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同学最近网恋了.
    据说是西安的一个MM,据说MM正在读大学,据说MM家很有钱并开着公司……
    小帅同学踌躇满志、幸福满溢地向我汇报这一最新战绩时,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顺手牵来一张报纸做认真研读状。
    小帅同学看起来很失落,他一定期待着我的热烈响应,或者至少也应该像其他同事一样表现出饶有兴致的“八卦”吧。
    
    其实我还真的是有些“八卦”,因为虽然端着报纸,但我的脑袋已经在飞快而且是朝着世俗的方向转动了——
    一个小县城的临时用工,一个大都市的大学生;一个普通县城小职员的儿子,一个公司老总的千金;一个初中毕业,一个大学在读……而且,是听起来怎么感觉到那样飘渺的网恋,可能吗?不可能吗?可能吗……
    
    其实偶家妹妹也是因为网恋而最后结婚的啊,并且爱情或者也真的不能拿身份来界定,父辈们口中的“门当户对”曾经不也是我一直坚决抗拒而且英勇反对的吗?
    我想我大概真的是老了,不再相信奇迹,不再相信梦想,这样一想,又很沮丧。
    
    小帅同学轰轰烈烈的网恋运动如火如荼地开展着,我看见他经常一脸红晕地发着短信,或者躲在角落里地喃喃细语,或者在电脑前旁若无人地呵呵傻笑、健字如飞……
    有时候我会用慈祥的眼光瞅瞅他,甚至于会生出一种淡淡的妒嫉,感觉年轻真好,能为一份让你心动的感情而付出着真好,尽管那份感情也许很虚无,但我们只求曾经爱过,又何求天长地久……
    
    小帅同学称“五一”长假走了一回“西口”,自回来后开始魂不守舍,六神无主,表现症候如下——
    
    其一,表现为对时间的无限热情及对日历的无限热爱。“五一”才刚刚收假,小帅同学就天天痴痴翻看着墙上的日历念叨,“离‘国庆’还有多少时候啊?”,我在回答了其N遍后,开始拒绝回答,是我的猪脑袋太迟钝,没明白小帅同学从来念叨的就是感叹句,而不是疑问句。
    有段时间机关的网络有问题,每过5分钟,办公室的人都会听到小帅同学的准点报时,“现在10点哦……怎么才10点5分……现在10点10分……怎么才10点15……”我万分同情建议他——帅哥,你还是辞职吧,我看呆在没有网络的地方你迟早崩溃。
    
    其二,小帅同学开始令人惊奇地关心民生物价,时而还虚心地学习地理知道。他向我咨询诸如“装修房屋需要花多少钱?”、“买辆车需要花多少钱”等比较深刻的问题,偶尔还装模作样地翻翻我的旅游书,向我请教一些诸如“去海南是不是路经上海?”等令我瞠目结舌的难题。他热切地向我兜售他的计划——他想邀请MM到他家来做客,所以要先装修下房子,然后买辆车,去接MM来,随后再陪她去做一次旅行……
    
    My God,我的上帝,难道我真的已经老了,和他们有了勾通的代沟?如果不是,请原谅我真的不想要嘲笑别人的梦想,打击别人的信心,可是,我真的很想上去敲一敲我眼前这个“衰锅”的脑袋——哥们啊,你以为你每个月能赚多少银子?三百大元啊!即使换成角票也才三千大毛!
    
    我好心地建议“衰锅”,如果真的在乎这份爱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辞职去西安,在那里开创一份事业——十八岁,做什么都还来得及——如果呆在这里靠着网聊维寄一份爱情,基本上,很难。
    小帅同学很茫然地看着我,看来,他不太能听懂我的话。是有代沟了,我叹着气想,不知道“衰锅”有没有把他的网恋计划告诉他甚至有些贫苦的双亲,他们会不会心疼地以为这个孩子大概是被做梦烧昏了脑袋吧。
    
    “衰锅”至今还沉浸在网恋的幸福梦里,偶尔有些时候,看着他嘴角流露出的幸福的笑,我还是有些羡慕他,至少他是有梦想的,虽然我不太相信,那些梦想有实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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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哪儿生活,落实到最后逃离不开“衣食住行”四个字。
    小县城的衣、食、住、行也饶有趣味,别具风格,不妨说说。
    兼于我等小女人之辈“臭美”的爱好,就从“衣”开始吧。
    
    开场白——我不是一个很讲究衣饰的女人,不过不讲究不代表没品味,作为一个还稍有些“小资”情调的知识女青年,加上但凡女人骨子里多少都会有的“臭美”情节,偶对自己的穿衣品味还是有些自信滴(当然偶尔也有自信心饱受摧残的时候——面对美衣,自视身材,倍受打击)。
    
    第一次随老公到这个县城时,虽然不见高楼,没有漂亮的商场,可那些在我眼前晃过的衣着光鲜的女人们,着实让我惭愧了好一阵子,低头看看自己灰头土脸的装扮,真像一个柴禾妞。
    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一直疑惑这个问题,虽然“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也是偶经常教导偶家猪头的至理名言,但,即使嫁汉的目的简单明了,可在实施的过程中也要结合实际具体情况具体对待——穿衣吃饭前总得先掂量掂量老公口袋里的银子吧!
    
    我自视偶家老公银两不是很足,所以穿衣时总是不敢过于造次——怕压榨他太深的话,此人会揭杆造反。
    所以有时候我就掐着十个手指头祁人忧天地为那些衣着光鲜的女人算账——这个县城的平均工资基本上是900元左右(普通工薪族),如果是双职工的话两人一个月拿不到2000元左右,一年加上第13个月工资也就是26000元。不管怎么算她们好像都远没有我赚的多哦?可她们凭什么都比我穿得好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记得刚刚结婚时和我同租在一家小院的一对小夫妻,那个妻子拿出一件皮衣来就是一千多元,普普通通的衣服也基本上报价都是三百五百不等,让我这个柴禾妞在一旁羡慕的直咋舌,什么时候咱也能三五百元买件衣服眨都不眨下眼噢。
    
    不过后来我也慢慢观察出点眉目来,她们买衣服也并不都是不眨眼的,大部分都还是要眨巴好几下,甚至痛下决心才肯出血,原因在于,她们买一件衣服,并不仅仅是为了漂亮,更多的时候是为了——她们有,那我怎么也得有啊!
    
    面子问题是一切问题中最重要的问题,谁说不是呢?
    “恩,听说“雅戈尔”男装在县城开专卖店了,我明天去给我老公拿一套,你呢?”
    “我刚好想给我老公买身好套装呢,明天我们一起去啊!”
    等着吧,不出一月,“满城尽是雅戈尔”。
    
    有时候我真讨厌我自己,在行为上已经基本够是“一头特立独行的猪”了,偏偏在穿衣装扮方面还是不肯同俗,一会貌似一个土了巴叽的柴禾妞, 一会又貌似一个奇装异服的狼外婆,让猪头老是怀疑我的审美观有问题。
    其实我家猪头对衣服的审美更是茫然,通常是只要能穿到身上的东西他基本都敢穿出去。在信息中心工作的有段时间,G局的通迅员经常衣冠楚楚地跑来机房上网,已至于N多来找我家猪头修电脑的人总是先跟通迅员打招呼——主任,你看你有没有空……弄得猪头郁闷不已……
    
    猪头做了办公室主任后,有一天居然向我要求——老婆,你说我是不是该买身衣服了?我大惊失色,让此人主动提出要求买衣服,在我家历史上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可见我这个“贤妻”当得有多失职。
    在服装店里我挑衣服时我还纳着闷:猪头,你怎么想起要买衣服了?老是给你买衣服你不要嘛!
    猪头郁闷地说:局长说我穿得太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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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寒亭秋枫   回复日期:2007-5-31 12:58:00
  懒得和一帮不学无术,只会钩心斗角的家伙在一起工作,决定走人。姑娘们,千万别嫁公务员啊,尤其是穷地方的公务员。
      一、没钱,基层公务员尤其痛苦,级别低的也就温饱水平吧。想多挣几个,没时间没本事。于是只好盼望国家给涨工资,涨的空间大吗?不大,因为公仆嘛,保持国家各行各业的平均水平,老百姓心理才平衡。
      二、如果他不削尖了脑袋往官位上钻,甘心当个小科员,一辈子受苦受累又受气。到老了,还发现他一辈子居然没有掌握什么安身立命的本领。全托共产党的福了
      三、如果他钻营,你会觉的好恶心啊,自己怎么嫁给了一个卑鄙萎缩之人?巴结上面的,维护下面的,那副嘴脸真是可怜可恶啊
      四、万一他不钻营还当了官儿,你以为好事啊,经常应酬喝酒,喝坏了身体,也没空照顾家庭啊
      五、万一你碰到了一个真正的人民公仆,跟着他,累死你,他想为百姓做事,阻力重重啊,心力交瘁。现阶段,我们的国家还是那帮庸吏和污吏掌权,他想当个切切实实为人民做事的人,难啊,光是上上下下的阻力能把他累死,你跟着他,岂不是心疼啊,无奈啊
      六、最最要紧的,男人嘛,连一技之长都没有,多没出息啊,党再好,他一辈子靠着党,不靠自己本事吃饭,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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