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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九寨沟驻村纪事（二十九）农村客运驾驶员的抱怨

4月4日，清明。昨天接到乡上通知，下派干部清明不放假。本在县城扫墓的我，只得一早赶回村里。 　　走到县城原交通局附近，看见一辆标有农村客运标志的微型面包车，连忙赶去问：“双河去不去？” 　　忙着在做扫墓的车主急忙应道：“要去，要去！赶紧上来！警察在‘喂边’（那里）哩！” 　　我边上车边纳闷：他这车有标志嘛，又不是黑车，怕什么警察！ 　　这时陆续又来三人到双河，车主也是急急忙忙的叫赶紧，怕警察来。 　　可能车主今天有点不痛快，一直骂骂咧咧：他妈妈的个皮！你在街上上个人，警察就来要钱（指罚款）哩！老子拉块人才3元钱，警察来就要老子几十上百哩！老子‘阿里’（哪里）来‘喂么'（那么）些钱给你！还不能辩，辩几句就涨到一百，再辩就涨到两百！妈的个皮！还叫人活不活？跑客运哩，就是要停车上人哩嘛，这儿也不叫停喂也不叫停，叫额（我）们阿门加（怎么）活呀嘛！ 　　我笑着说，警察是不叫你乱停嘛，喂是他的工作嘛，他不管喂就是失职三。 　　车主回头看我一眼，压住火气说：妈妈的个皮！他这儿也不叫停，喂儿（那儿）也不叫停，阿答子（哪里）叫停吗，你也指块廓廓儿（地方）嘛！又不给我们划块廓廓儿，光不叫停，喂阿门加跑客运嘛？ 　　我想想也是。不做声。 　　车主接着抱怨：人家汶川（阿坝州的一个县）的警察就好！审车去哩，不晓得阿答子停车，停错了，人家也只是给你说不能在这儿停，应该停到喂里去，给你指廓廓儿哩！他妈的南坪（九寨沟县城）的警察谁块给你指？上来就要钱，还辩都不能辩！辩一句，就涨!再辩！又涨！妈的个皮！要是县城的街娃儿（地痞）乱停了，屁都不放一个！就把额们（我们）乡下的卡得紧！ 　　车上人都笑。其中一个说：你这车也该换得了嘛，后排座位都没得，少拉几块人哩，跑一趟少挣好几元钱哩！ 　　我从副驾驶位置回头一看，是啊，没有最后一排！ 　　没成想客人的一句话惹来车主更多抱怨：谁块不想换好车哩？妈的个皮他不叫你换！规定农村客运的车要用到报废！妈妈的个皮！这车烂成这门的了，卖也不能卖，没到报废年限！害得老子天天修！就算报废了，还自己不能处理！要拉到县车队去砸！只给你400元！妈妈的个皮！老子卖废铁也要卖两千哩！ 　　车主继续：出租车的顶子都可以卖，这农村客运为啥就卖不得？只要跑这线路就行嘛，你管是张三跑李四跑？都是跑的农村客运嘛！他就不叫你卖！ 　　啥费都在涨，他妈的保险也涨了，车费不涨！不仅车费不涨，警察还一阵阵的问你要钱（指罚款）！罚的款自己用！ 　　我说这不可能哦。 　　车主说：哼！正规的警察是有工资的，喂些协警工资和奖金阿答子来？就靠这罚款哩！ 　　车主接着抱怨：我们每年给县车队交1200元钱，说是管理费！妈妈的个皮，你管理的个啥？钱一交，尿都不尿你！收费的地方多得没法，办事的听我们反映问题的地方没得！ 　　车上有人说：管你们的车队开会的时候反映嘛！ 　　车主恼火的说：他开他妈的皮！钱一收，啥都不管了！ 　　车主说：现在国家政策还算好，就是底下的贪官些太坏了！阿块部门都有！把好事情办成坏事情！为啥这么多人骂共产党？不是中央不好，是这底下的官些坏！ 　　在车主的骂声中，我到了朝阳，下车步行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