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贵、阎军、劳磊三人在高中上学时是班上最要好的同学。阎军如今当上了市民政局局长。明贵也不简单,在市环保局当了办公室主任,官儿虽不大,但大小也是个人物。劳磊起初还经常带老婆孩子到他们两家走动,时间一长,劳磊与明贵两家的关系与阎家相比明显地亲密多了。 “孩子他爹,咱们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经常和人家当官儿的混在一起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劳磊的妻子时不时地对丈夫唠叨。女人是敏感的,劳磊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林和明贵的儿子凡是同班同学,劳磊心里就亮堂。至于阎局长那边嘛,就那么回事了,反正与这小子也没多少共同语言。 明贵主任和阎局长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亲密。明贵有时对凡说:“你以后少跟林混在一起,跟这种家庭环境的人能学出什么好来?”凡就反驳:“势力!早晚会害了自己!”明贵就无话可说,只是摇头:“这小子!太天真了。” 春天,明贵的心情如同刚刚盛开的月季花,在和煦的风中体现着自己的生命,今天和爱人到九寨沟旅游,刚刚踏上飞机的舷梯,他的心早就到了云彩上边儿。 父母走后,凡对林说:“我爸妈要一周才回来,这段时间就到我家来做伴。”
明贵和爱人到家时已经凌晨二点了,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差点被浓烈的煤气味呛个趔趄。
林和凡经抢救无效双双被送到了市郊外的火葬厂,从早上六点到八点一直排不上号,明贵给阎军打了个电话。劳磊也想给阎局长打电话,尽管哭得死去活来的妻子不同意,劳磊还是打通了阎局长的电话。八点十分,也就是明贵打完电话的五分钟后,火葬厂的一个职工模样的人把凡抱走了。 十点钟明贵捧着儿子的骨灰盒从劳磊身边经过时,劳磊夫妻俩的哭声几乎把整个火葬厂吵翻。劳磊的泪眼看一看明贵小车的背影,再看看儿子林,心中更加悲痛:“儿啊,都是爸没本事,让你在这里等啊!”情到深处,劳磊抱起了儿子的头,脸紧紧贴在了儿子的脸上。忽然,他感到儿子的脸有点热,惊慌中用手摸了摸儿子的鼻子,啊!还有气呢!老磊一把扯下妻子身上的棉大衣,紧紧地把儿子抱在怀里…… “爸爸,你怎么哭啦,我这是在哪里呀?”林在父亲的怀里发出了微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