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依天说的可是这一篇? 标题:永远短一截的拐杖 参与讨论 推荐 收藏 作者: 不不不不(2003-09-03 20:19:13.0) 赞成:0票, 反对:0票 “一为道本”————一根永远短一截的拐杖 认识的标准是一个最有争议的领域,自古以来人们的认识标准就在不断变化着。例如中国古代以孔子说的话为认识的最高标准,西方则以《圣经》中的神谕作为认识标准,我国文化大革命时期四人帮以《毛泽东语录》、“两个凡是”为认识的标准,当代西方一些国家以实用为标准,我国当今以实践为标准。 认识标准的改进可以对历史发展作出巨大的推动作用,例如改革开放之初,一场真理标准的大讨论为我国经济改革事业奠定了理论基础。 不同的认识标准其实是基于不同社会阶段的不同认识观。在政治本位社会,统治者的最高目的就是要维护其统治利益,人们的认识活动也必须服务于这种利益。要维持对小民的统治,就离不开愚民政策,需要用一种封闭的知识体系和认识标准来控制民众的认识。为了防止人们理性的锋芒突破他们构建的这个知识体系,他们就要把这个知识体系连同一个封闭的认识标准强加给民众,因此,皇帝、圣人、伟人、“神灵”们的至理名言就成为了人们的认识标准。 在经济本位社会,认识的目的不再是服务于统治者的统治权,而是生产实践,因为经济本位社会的最高目的就是发展经济、提高生产力、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经济发展离不开高度发达的科学,任何实践领域都需要知识,因而经济本位社会需要大力发展各种科学研究、开辟新的认识领域,此时再以某些人或神的至理名言作为认识标准,不仅显得荒唐更将严重制约生产技术的发展。因此实用或实践便成为经济本位社会的认识标准。 到了文化本位社会,人口素质取代GDP成为社会发展的最高指标,认识服务于生产实践的功能虽然仍在进一步强化,但其终极功能却是服务于人自我素质的提升——现代意义上的“修身养性”,民众追求知识的目的不仅是因为生产实践需要,更是为了满足人作为“人”应有的求知欲望,占有人的类特性,促进灵魂的进化。 文化本位社会强调的是“民以知为天”,认识的目的基于欲望或者说认识本身上升为目的,实践转而成为服务民众认识的手段。这将导致一个什么结局?这将导致民众认识欲的爆炸,认识活动的深度和广度都将发生质变,人们认识的领域不仅将遍及一切现实事物,更将向一切未知的、虚玄的、极端的领域疯狂伸展,人不仅要探索一切现实事物中的“道”,还要推演未知事物可能存在的“道”。野性的、张狂的、无羁的认识触角将以大爆炸的速度迅速向宇宙深处扩张。此时,人类的认识必然要面对无数实践或实用的准尺根本无法触及的领域,人们不得不寻找新的认识标准。 在求知欲爆炸的文化本位社会,人们的认识还需要什么样的权威?一切权威都只有相对的短暂的价值。谁才是我们师法的最终对象,谁才能真正代表真理? 两千年前,一个叫做“庄子”的农民创作了《大宗师》,《齐物论》,《秋水》等名篇。他说:一切人或神的权威都不可全信,只有“道”即真理本身才是我们最终的“大宗师”,他说:大圣人孔子的知识相对于“道”,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就象自以为是的“河伯”,到了大海才知道“望洋兴叹”。他说:是是非非真难辨,什么样的标准都不是绝对的,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道通为一,唯达者知通为一。 这个“一”,有很多种解释,甚至有人把它物质化——先天地而生的混沌之气。我的理解是“逻辑统一性”。证据来自马王堆出土的《黄帝经》。 《黄帝经·成法》第五节“一为道本”写道:“夫唯一不失,一以趋化,少以知多……夫百言有本,千言有要,万言有总”。从这段话中我总结出以下认识“只要把握了道内在的逻辑统一性,就能够通过推理和演绎,用较少的知识去推知更多的知识……无论百言、千言、万言,都应该与‘本’、‘要’、‘总’之间保持逻辑统一。” 而《黄帝经·道原经》“得道之本”一节是这样说的“夫得道之本……前知太古、后知精明、观之太古、周其所以(原因),索之未无、得其所以”。太古与未无的状况,时人不可亲历,只能靠推理得知,而只要“得道之本”——“-”,就能进行进行这种推理,认识太古与未来,这个一不是“逻辑统一性”是什么呢? 我个人认为,实践应该是检验真理的手段,而不是那根准尺。因为,实践本身是不确定的,是在发展变化的,而作为准尺,它应该是恒定的、不变的,我用一把米尺去丈量世界,首先一米是多长这个度量衡是固定的。事实上当我们在用实践检验认识的过程中,仍然离不开逻辑的准绳,因为实践活动中包含和认识是多方面的,既有统一的也有矛盾的,缺少了逻辑,你无法确定实践到底是印证了A道理,还是B道理。我们可以在实践活动中运用逻辑来检验认识,而不能用实践本身作为一个尺度来检验认识。因为缺少逻辑,同样的实践可以得出完全不一样的结论。 只有绝对真理——“道”和它内在的逻辑统一性是恒定不变的。道自本自根、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道内含的这个恒定不变的逻辑统一性才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但是这个“一”,即认识的统一模型又是只能无限接近而永远无法达到的境界。人类永远只能用近似的“逻辑统一性”来检验自己的认识。而得出的认识也永远不能同一于“道”即绝对真理。人类用“逻辑统一性”这根拐仗来衡量所获认识,这根拐杖却永远是短了一截的。 所以,常道永不可及,可“道”的“道”又总有缺陷,人类认识中的真理永远是跛脚的!但是,正因为绝对真理永远不可触及,认识才永远没有止境,这就给追求真理者带来无限的希望与喜悦,否则,真理如果有一天完全被发现,发现者也会从希望步入绝望。真理永远发现不完,人类就永远有希望和追求。 因此,虽然我们所能把握的“逻辑统一性”相对于常道中恒定的逻辑统一性,永远只是一根靠不住的拐杖,此逻辑统一性(人类认识中的逻辑统一性)对彼逻辑统一性(常道中的逻辑统一性)的追逐永无止境,我们却没有理由不倚仗它、喜爱它。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不要对什么权威有什么太多的敬畏,每个人都可以拄着自己的拐杖在真理的殿堂中到处敲敲,只要你的认识有那么一点点逻辑。也许我的拐杖很脆弱,没关系,敲碎了可以重做一根,相信总会越做越坚固。敲不到什么也没有关系,反正是碰运气,一半玩儿一半当真,说不准就敲出一块金砖!大家都来尝试敲一敲才能真正体现思想的自由。 我思考文化本位社会理论时,用的就是这样一根拐杖,因为,在我漫长的求索过程中,实践的机会遥不可及,我只能用逻辑来思辨我们的传统文化,我试图把传统文化中几个基本点联结起来,发现他们存在内在的逻辑统一,大同——同人——修身养性——内圣——文治与教化——知尊履卑——自强精神——慎独,因而得出了儒家的大同社会理想是一个文化本位社会的理想这一结论。 结论:实践虽然不适宜作为衡量真理的最高“标准”,但却是检验真理的最重要的“手段”,实践的首要价值不是在于它能检验真理的真伪,而在于它能优先凝聚有用的知识,满足人们现实生活的真实需要。因此,作为检验认识的手段,实践的意义是永恒的。 推动人类认识标准发展的是人类不断扩张的认识欲。在民以知为天的文化本位社会,人们在根据实践或实用的需要追求认识的同时,其思维的触角必然伸向更深更广阔的未知领域,只有在保证实践作为检验认识的手段不可动摇的地位之前提下,进一步动用“逻辑统一性”这一标尺,人们的认识活动才能体现最大的开拓与创新,实现知识总量朝实用与非实用的各个方向的爆炸性发展。 作者: 有名则灵(2003-09-03 22:08:03.0) 赞成:0票, 反对:0票 君是研究哲学的,你这篇文章其中一部分观点我是同意的,至于另一部分,有待商榷。 第3条回复: 参与讨论 推荐 收藏 作者: 方糖(2003-09-04 11:01:20.0) 赞成:0票, 反对:0票 楼主发在这里的论文涉及到社会学、哲学、逻辑学、伦理学、经济学以及传统文化等等诸多领域所提出的观点令人耳目一新,各别观点震聋发馈!这里提出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手段而不是标准”本人完全同意,我以为作者提出的“一为道本,即:逻辑统一性”这个检验实践的“标尺”即-----规律! ----什么是规律?“道法自然”:规律即自然 第4条回复: 参与讨论 推荐 收藏 作者: 方糖(2003-09-04 11:16:46.0) 赞成:0票, 反对:0票 应该说“一为道本”是完满的,完满的等于自然,“永远短一截”的不是它这个“检验的标准”(标尺),而是人类永远没能达到极限的生产生活及精神领域里的实践,换句话说,做为自然的一部分,人类不能设想脱离自然独自实现完满的“道德”统一,因而存在于“自然”这个“道”中的人,便是永远是旧的缺憾的弥补者或新的缺憾的发现者! 谢谢您的阅读, 您是本文第 560 个阅览者 关闭本窗口 第5条回复: 参与讨论 推荐 收藏 作者: 方糖(2003-09-04 11:26:45.0) 赞成:0票, 反对:0票 应该说“一为道本”是完满的,完满的等于自然,“永远短一截”的不是它这个“检验的标准”(标尺),而是人类永远没能达到极限的生产生活及精神领域里的实践,换句话说,做为自然的一部分,人类不能设想脱离自然独自实现完满的“道德”统一,因而存在于“自然”这个“道”中的人,便是永远是旧的缺憾的弥补者或新的缺憾的发现者! 谢谢您的阅读, 您是本文第 560 个阅览者 关闭本窗口 第6条回复: 参与讨论 推荐 收藏 作者: 不不不不(2003-09-04 11:32:53.0) 赞成:0票, 反对:0票 以逻辑统一性作为检验认识的标准,并不是说用这一标准来丈量认识时要比“实践”或“实用”标准更准确。而在于它更能体现思想的自由,促使人类思维的触角向更广阔的领域发展,达到道家的“逍遥”“自由”境界。试想,网友诸君包括我,我们的知识能获得多少实践或实用的机会,如果非要有实践机会才去展开想像的翅膀,我们这个民族的想像力将被压缩到多么狭隘的空间里?我们的创新能力何时才能爆发? 科学精神的本质就在于探索本身,而不用管它实不实用,能否满足实践的需要。有用与否是应用科技的事。有用与无用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一个民族只有勇于追求“无用”的知识,才是一个有创新能力的民族,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合乎实践需要的知识。 《文化本位社会初探》《还农民一千亿》在我自己都是无用的知识,我曾经遭受所有人的耻笑讥讽,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探索本身,在乎满足自己的认识欲,不强调有没有用(有用更好,没用也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