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农民眼里的内乡政治现状。
文革以前的老一辈国家干部时至今日,公民之中还有相当的口碑:下乡吃派饭,饭后交四两粮票一毛五分钱;,有一个叫老白的下乡干部将群众给他单作的鸡蛋稀饭和大家的红薯稀饭搅到一起端到门前的吃饭场和全村人一起吃;有一个叫王学胜(音)的县委书记,穿一件破棉袄,腰里扎一条稻草绳,放着吉普车不坐,步行下乡私访整治经常刁难过往群众的某竹木检查站;干部群众一同修水库,一起挖水渠,一道修梯田,同吃饭同劳动;……
文革以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在政府健全机构和大搞经济建设的1980年前后开始,县乡两级政府的办公大楼越来越漂亮,办公用的轿车越来越豪华,国家干部人数越来越多,干群的关系却越来越差。原因我认为有以下几点:
1.基层党组织涣散,农村很多的党员干部在市场经济的大潮冲击下,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混同于与一般老百姓,有的还不如一般老百姓。
2.政府的执政能力问题;一党执政的政府,自然缺乏有效监督,对自己的干部监管不力,农村财务混乱,社会治安混乱,行政管理混乱。
3.民主选举形同虚设;我到今年为止,只参加一次民主选举,在家参选没有时间,出门打工就丧失民主选举权;而且参加选举的时候也是等额选举,就是一个人选票上有现成的选举人划勾就行,麻烦去自己再添一个名额?边远贫困地区当村干部不贪污收受贿赂基本无利可图,谁干都一样。都市村庄现在一张选票可以换很多好处,送食用油、毛毯、请吃饭、请洗澡、送现金,为的是海选一张票,郑州郊区选一任村民小组长没有十万二十万想都别想;村民自治的路子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4.价值观或信仰缺失;以前是为建设社会主义社会而努力奋斗!现在是为金钱而努力拼搏!这使我想起八路军冲锋时:“解放全中国、打倒蒋介石,冲呀”国民党冲锋时的“占领高地每人二十块现大洋,奖二两大烟土”一样的效果。
5.政府公信力丧失殆尽;土地革命的成功,老一辈革命者的浴血拼搏建立政权功绩,清廉勤奋的执政绩效,使得中国公民在文革时期以前,政府登高一呼,公民应者百诺.改革开放以后,新一代的公务员队伍急剧膨胀,执政效率不断降低,行政成本高速上涨,计划生育政策的强硬实施,虚华浮夸、弄虚作假风气的盛行,提留统筹款、计划生育罚款不恰当的收缴手段,执政随意性对公民伤害,“一切向钱看”信仰下公务员队伍自身素质退化变质,……
用事实说话吧,第一个例子是烟叶种植问题:内乡农民种粮食者居多,因土地面积少,全部种粮食丰收年余粮也不多,1990年左右,内乡县板厂乡境内的化工部第二胶片厂整体搬迁到南阳市,这对内乡经济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为了弥补政府地方税收损失,就在全县强力推广种植烟叶面积,用按面积分解费用的方式征收农林特产税,向农民头上转嫁财政困难。烤烟种植是一个技术性较强的劳动密集型作物,最重要的烟草部门是法定的垄断性收购部门,农民种烟的经验总结是“会种烟不如会烤烟,会烤烟不如会卖烟,会卖烟不如会贩烟”,烟叶种植管理不好不行,不会烤烟也不行,卖烟时期机会难遇,同样的烟叶有时候价高有时间价低,烟草分级随意性极大,最惹农民气愤的是贩烟一族,同样的烟叶你卖和他们拿去卖错两三个等级,还有烟草生产实效性强,农民你就排不上队,排上也卖不上好价钱,人家不排队拿你的烟叶往烟站门口一放,立即卖出还多卖很多钱,有的干脆就在烟站里贩烟,一包烟叶贩烟的抽50元辛苦钱。贩烟一族的人员组成有烟草部门职工的亲属、乡村两级政府干部的亲属或本身、地痞流氓黑社会无人敢惹的少数人员、能够拿钱与烟站职工平分利益的能人等组成。政府不去严厉打击不法烟贩,反而去收缴烟票按亩产量和亩产值两种标准对农民进行处罚。
第二个例子前几年的提留统筹款的收缴比例是上年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到八,政府就加大上年总收入的数量来增加提留款的收缴数量,有一年老家的农村党员干部开会连地里的麦秸都算进去也就是一年800元的总收入,政府统计局的数字是内乡县农民上年人均总收入是1900元,必须按照统计局的数字上交提留款,我们的人民政府简直能去干这种无赖的行径。
第三个例子计划生育,我们在这里不讨论这个政策的对错,只说执行中的经典案例,当年的计划生育是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上级检查、部门自查、同级互查、轮番督察机关算尽,部门自查的时间要求公民你有啥说啥,坚决不能隐瞒,一经发现瞒报实行连坐制度;上级检查、同级互查的时间又派党员站岗、干部盯人坚决不能吐露实情,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现象,没有罚款、没有超生、没有计划外怀孕、早孕、未婚先孕等,一旦对评比先进工作产生影响,后果你自己请想着了……搞的农民难以适从、莫名其妙。
这样的政府还有公信力没有?估计现在“有人敢登高一呼,就会有人吐你一脸”,
六.内乡的经济状况:
内乡南部是平原北部是山区,土地人均占有面积不很平均,大抵是人均一亩到二亩不等;土地面积直接决定着农业收入的多少,在全球气候变暖,厄尔尼诺现象加剧的当代,气候异常;风调雨顺的日子一去不返,干旱雨涝病虫害年年发生,真正的农民恐怕难以果腹,有幸能够打工挣活钱的农民难以占一半,农副业加工有许多的艰难,我自己也是被逼无奈才出门打工混生活的。
1.纯种庄稼的农民勉强能够维持日常生活。
2能够出门打工加上种庄稼的两项收入可以供一个孩子上学到高中毕业(不能有意外支出),
3.有能力出门打工就看机遇、能力、胆略、学识的高低,有腰缠万贯的富翁,也有很多勉强度日的平庸之辈,我自己对农民创业成功的比例倾向于百分之一的成功典范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艰难维持;看看满大街的大学生、下岗工人尚且难以度日,农民有神仙一样点石成金的能力的很少很少。
4.有背景、有关系、有能力的人赚钱比拾钱还容易,法制不健全、监督机制不完善的政府将无数钻空子的机会留给“有缘人”,造成有汽车的奥迪A6尚且嫌不高档,走路的人连一双垫脚的鞋子都买不起的“社会主义经济新局面”。
5.农村农副产品经纪人其实很大一大部分是地痞队伍把持,没有强硬社会背景的强力支持,一般乡镇集贸市场一个菜摊你也难以摆上三天。
6.内乡县城的新大新、万德隆、一加一超市,一个销售服务员月薪估计新手400元老员工600人民币。罗岗机械厂、县化肥厂几乎半停产或全部停产,内乡造纸厂、王店纸厂、马山纸厂由于排污的问题全部关闭。粮食系统、外贸系统基本全部下岗,县软木厂由于栓皮紧缺几乎半停产……
7.县城里的出租车原来价格是4万一辆现在8万也买不来,人力三轮一元县城以内随便跑好多人还没有钱座,收入的悬殊可见一斑。
8.内乡县总体的趋势是村组干部到乡镇买房,乡镇干部到县城定居,县级干部到南阳置业的局面。笔者的老家有110平方米的独栋乡村“别墅”,附带一亩大的自然花园,有人估价是三万五附带全部家具,距离3公里的乡镇街道,两间门面附带不到100平米房屋开价15万以上,内乡县城的梨园山庄和湍东开发区的商品房现价2000元左右一平米,但是销售不是很好。南阳的商品房视位置的好赖2500~3500元/㎡不等。
9.二元户口制度下,有劳保退休金的老干部、老工人可以颐养天年,年轻人能够进入好的单位工资福利还有一定的保障,“社会主义经济体系”下的有缘人能够左右逢源、四方来财。极少数的农村致富典范要风有风、想雨有雨,广大的种地农民前几年被政府横征暴敛逼惨了,现在可能会被政府一年不要不到二百元的提留统筹款外加几十元的农业补贴,不到三百元的“意外收获”人民币高兴得不知道以为一块馅饼掉头上了,不知道城市里还有一个低保一月的政府补贴,超过农民全年的“惠农政策”总数的更大的馅饼,糊糊涂涂安心享受今天的“田家之乐”!
10.外出打工盛行:
我老家是一个小山村,文革时期的户口是全村147个人,现在留在家里种地的有不到50人,近一百人中有三二家在城市购房定居,有时好时坏的固定经济收入和大小的自己的事业,其余的全部是属“公鸡”的命运,今天扒土今天有虫子吃,明天继续扒土找虫子,找不到就只有饿肚子“减肥”的打工生涯。
七.人文社会:
内乡有汉、满、蒙、回等民族同居,大体信仰佛教、道教居多,信仰伊斯兰教的也不在少数;但是近几年,乡村、山区许多的农民难以抵制高医疗价格的治病返贫有病等死的无奈和价值观以及信仰的缺失转向耶稣基督寻求庇护,祈求耶稣基督的“阿门”声鹊起,或大或小形式各异的教堂遍地;
广大农村文化生活在电视机普及的今天,电影戏剧的宣传效应大幅减弱,农闲时间麻将牌、斗地主、拐三,甚至牌九、色子、押宝、推饼,都有一定的流行空间,包括县城内熟人见面,很少问你好、你吃了没有?变成:有空没有?斗一把咋样?
内乡虽然是一个穷乡僻壤,但是装修豪华的美容美发店,还是有几家存在的,有特色的洗浴中心也有几家,只是无缘入内见识一番。不知服务项目和服务价格的具体情况。
内乡的文化教育事业相当繁荣,县一中一年的升学率在南阳市是数得着的,加上原来的南阳二师改造的实验中学、城郊高中,除去赤眉的三中,完全垄断了内乡的高中教育,集中教学自然有利有弊,利是能够给学生提供努力学习的氛围,最大限度地提高教育设施利用率;不利的因素就是增加学生的学习费用。再就是相应的好的高中敛财也是相当有力度的;我的孩子2002年考上内乡一中的掏钱分数线,当年一个班是近七十个学生,我的孩子考试分数排序是班级第25名,择校费是七千人民币,另外择校费还有五千、六千的,这些不算,一个班至少收择校费(70-25)×7000=31.5万,一个年级按四个班计算一百二十万的学费以外的额外收入,哎,年年如此呀!几十年下来,有多少的教育黑金?
七年前交钱的经历,我是至今记忆犹新:一群光头戴草帽、赤脚穿拖鞋的农民,手拿大把的百元大钞,将学校的窗玻璃挤碎,交钱办好自己子女的入学手续,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现在的初中教育基本都集中到镇政府所在地,在军事化管理的幌子下强制学生在学校食宿,赚取住宿费和克扣伙食是部分学校的敛财孬招,其实这也是人所共知的“秘密”。
小学教育的特点是县乡中心小学人满为患,农村小学一个班级几个孩子;一部分是计划生育的功劳,一部分是师资、校舍、教育质量悬殊,发展不均衡的结果,这也是全国普遍存在的教育均衡发展的问题。